当宁绣绣知道大事不好时,已经迟了。
麻姑苗池。
根本不是什么远亲,而是来者不善的歹人。
她拼命挣扎着,想要挣脱束缚:“娘!救俺!”
可麻姑和苗池都是练家子,力气极大,死死地钳制着她,让她动弹不得。
后来苗池更是一抬手,一掌劈在了宁绣绣的后颈上,宁绣绣只觉得眼前一黑,脑袋嗡嗡作响,挣扎的力道瞬间消失,身子软软地倒了下去。
“绣绣!”
绣绣娘失声痛哭,想要冲进去,却被家丁死死拉住。
麻姑低身,一把将昏迷的宁绣绣扛到肩上,冲苗池使了个眼色:“走!”
苗池端着驳壳枪,依旧对准门口的众人,一步步后退,嘴里厉声喝道:“都不许动!谁敢追上来,俺就打死她!”
绣绣娘哭得撕心裂肺,生怕苗池真的开枪伤到女儿,只能对着家丁们大喊:“别冲动!别冲动!千万别伤了俺女儿!”
有家丁想绕到后面去拦截,可苗池的枪口始终扫视着四周,眼神凶狠,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就这样,苗池掩护着麻姑,扛着宁绣绣一步步走出了后院,穿过正厅,朝着大门外走去。
一路上,宁家的仆役和家丁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们,敢怒不敢言。
麻姑扛着人,脚步依旧轻快,很快就走到了大门口,将宁绣绣塞进了早已等候在那里的马车里。
苗池迅速跟上,一跃上车,对着麻姑低喝一声:“快走!”
麻姑手脚麻利的上了车,闻言立刻扬鞭策马,骏马嘶鸣一声,马车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卷起一阵尘土,朝着村外疾驰而去。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目不暇接,从麻姑和苗池动手到带着宁绣绣离开,不过短短一炷香的时间。
直到马车的身影消失在村口,绣绣娘才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俺的绣绣啊!俺的女儿啊!这都是俺的错啊!”
宁苏苏扑到母亲身边,哭得撕心裂肺:“娘,姐姐被她们抓走了!快救救姐姐啊!”
仆役和家丁们面面相觑,一时间没了主意。
就在这时,宁学祥背着粪筐,哼着小曲儿回来了。
他刚走到门口,就看到院子里一片狼藉,绣绣娘哭得肝肠寸断,宁苏苏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放下粪筐跑过去:“怎么了?这是怎么了?好好的大喜日子,哭什么?”
绣绣娘看到他,哭得更凶了:“学祥!绣绣!绣绣被马子抓走了!”
“什么?”
宁学祥如遭雷击,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溜圆。
“你说什么?绣绣被抓走了?被谁抓走了?马子,马子怎么进村的,怎么进咱家的?这是怎么回事?”
旁边的管家连忙上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快速说了一遍。
宁学祥越听脸色越白,最后浑身发抖,猛地一拍大腿,气急败坏地喊道:“蠢货!都是蠢货!谁让你们随便让陌生人进来的?!”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马车早已驶远,掳走宁绣绣的匪徒也没了踪迹。
宁学祥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想到自己精心养了快二十年的女儿,马上就要出嫁的女儿,竟然在大喜之日被人掳走,心疼得像是被刀剜一样,又气又急,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
日头依旧毒辣,可宁家大宅里的喜庆氛围却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片绝望的哭泣声,还有弥漫在空气中的恐慌与焦灼。
日头偏西。
金红的光斜斜扫过轱辘井村的土道,扬起的尘土都带着暖烘烘的倦意。
宁家大院里却一派张灯结彩的热闹,红灯笼挂了满院,窗纸上贴着大红的“囍”字,只是现在,这一切却显得格外讽刺。
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夹杂着车轮碾过碎石的咕噜声,还有女子隐约的啜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