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着说道。
“就按文典回来的日子算,选个黄道吉日,越快越好!”
绣绣娘也连连点头:“是啊,老管家,劳烦你回去跟费当家的说,婚期的事,我们这边没意见,都听他们的安排,只要孩子们能顺顺利利完婚就好。”
老管家见双方都没意见,心里也踏实了,又说了些关于婚礼筹备的琐事,才起身告辞。
送走老管家,宁学祥夫妇俩乐得合不拢嘴,连忙找来了族里的长辈,商量着请人看日子、备嫁妆、办酒席的事。
宁家虽是天牛庙村有名的地主,家底厚实,但宁学祥向来精打细算,恨不得一分钱掰成两半花,可在女儿的婚事上,倒也没太含糊,一口应下要办得风风光光的。
费家那边也不含糊,没过两天就托人送来了选定的婚期,其中就有一张轱辘井五十亩水浇田的地契。
这是宁学祥最看重的彩礼。
费文典之所以可以一直在城里读书拖着亲事,而宁学祥也没闹事,就是因为费左氏用这五十亩地诱着在。
如果费家毁亲,费左氏就要把这五十亩地双手奉上。
当然,想要真实拿到地契,还是要等亲事彻底定下来。
就在费文典说要回来后的第三天,是个宜嫁娶的好日子。双方敲定了日子,两家人便热火朝天地忙活起来,宁家忙着给宁绣绣做嫁妆、打扫院子、请厨子,费家则忙着准备聘礼、布置新房,整个天牛庙村都知道了费宁两家要办喜事,处处都透着喜气。
可谁也没想到,婚期一订,宁学祥就干出了一件让全镇人都跌破眼镜的事。
这天一大早,宁学祥没像往常一样拎着粪筐去捡干粪,而是换上了一件还算体面的青布褂子,揣着个小本本,背着手,慢悠悠地出了门。
他没去别的地方,径直往自家的佃户家走去。
天牛庙村周边的田地,大半都是宁家的,佃户足有二三十户。
这些佃户大多家境贫寒,靠着租种宁家的田地过日子,每年除了交租,剩下的粮食勉强够糊口,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宁学祥平日里对这些佃户向来苛刻,收租时一分一毫都不肯通融,平日里更是铁公鸡一毛不拔,连自家院墙外的鸡粪都要捡回去当肥料,是出了名的“老抠”。
这会儿,宁学祥晃悠到了佃户村,见着人就咧嘴笑,那笑容里透着几分不怀好意。
他走到一户佃户家门口,这家的户主叫王老实,正扛着锄头准备下地。
“老实啊,忙着呢?”
宁学祥背着手,笑眯眯地说道。
王老实见是东家来了,连忙放下锄头,脸上堆起恭敬的笑:“东家,您咋来了?快进屋坐。”
“不坐了,不坐了。”
宁学祥摆了摆手,话锋一转。
“俺跟你说个事,俺家绣绣要嫁人了,婚期就定在三天后,到时候你可得来喝喜酒啊。”
王老实一愣,随即连忙道喜:“哎呀,恭喜东家!恭喜大小姐!这可是大喜事啊!”
宁学祥点点头,眼睛瞟了瞟王老实的屋子,慢悠悠地说道:“是啊,大喜事。按理说,这么大的事,该给乡亲们都分点喜饼果子的。可你也知道,办婚礼花销大,俺这手头也不宽裕”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王老实脸上。
“不过呢,都是乡里乡亲的,又是租种俺家田地的,你们要是有心,送点喜饼果子来,沾沾喜气,俺心里也高兴。”
王老实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就明白了宁学祥的意思。
合着这老东西是来要喜饼果子的!
他心里顿时涌上一股怒气,可脸上不敢表现出来,只能陪着笑:“东家说的是,是该沾沾喜气。您放心,到时候俺一定给备上。”
宁学祥听了,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从怀里掏出小本本,在上面记了王老实的名字,又道:“好,好,俺记着了。到时候可别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