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就是根,哪怕是薄地,只要肯投入,总有一天能长出庄稼。
封二更是把地当成命,他常说:“俺们家祖上当年就是因为没地,才饿死的。现在有荒坡能开,就算累死,我也愿意。”
这也是我的经营道理。
我想要地,不管怎么买,卖地的掘地汉子都舍不得用的。
就算花了手段把地买了,人家会心甘情愿吗?
到时地买了,但也结下了仇怨。
不定什么时候,遇到了猛人,给欺负回来了。
相比如此之后患,还不如开荒好。
这就叫——得国之正。
这地,不是我抢的,不是我夺的,不是我巧立名目,巧取豪夺的。
是我开荒来的。
它不干净吗?
为了让扎觅汉们有干劲,我让母亲每天多做两锅馍馍,还时不时买点肉,炖成肉汤给他们送去。
母亲一开始还心疼:“这么多张嘴吃饭,咱家的粮食可撑不了多久。”
我只能安慰她:“娘,等宅子盖好,地也开出来,咱们的日子就好过了。”
话是这么说,可手里的大洋却越来越少。
盖宅子要花钱,给扎觅汉开工资要花钱,买粮食、买肉也要花钱。
还有施工,材料上的费用。
那天我去城里给师傅们付定金,回来的时候,布包里只剩下八块大洋。
我坐在马车上,看着路边的田地,心里盘算着——再这么下去,不出一个月,家里就得断钱。
这里指的是大洋得花光。
但小黄鱼还是有的。
可小黄鱼太醒目了,招灾,我现在大手大脚花大洋已经十分惹人注目了。
如果还取出小黄鱼,保不齐马子都要上门来了。
所以我绝对不会用小黄鱼。
费左氏那边也指望不上。
上次我去感谢她,她笑着说:“都是乡里乡亲,帮这点忙不算啥。”
可我心里清楚,她帮我牵线,也是看中了我能给她带来好处——她店里的材料,我几乎都包了,就算打了折,她也赚了不少。
上次我跟她提能不能再赊点材料,她却摇了摇头,笑着说:“大脚,不是婶子不帮你,店里的账都是要跟总号算的,婶子也做不了主。”
我知道她是要吃肉的,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想要继续盖宅子、开荒,就得有新的进项。
我摸了摸怀里的大洋,心里有了主意——还是得进城。
村里的日子太安稳,赚不了大钱,只有城里才有机会。
上次去城里,我看到街上有不少铺子,有的卖布料,有的卖茶叶,还有的开了酒楼,生意都红火得很。
或许,我也能在城里找个营生。
比如开个杂货铺,卖些村里没有的东西;或者收点村里的土特产,拉到城里去卖。
不管怎么样,总得试试。我望着远处的城门,心里暗暗打定主意——等把宅子的地基打好,我就进城去看看。
村头老槐树下,郭龟腰早就候着了。
他穿着件半旧的青布长衫,袖口磨得发亮,却浆洗得干干净净,最扎眼的还是脚上那双黑皮鞋——鞋油打得锃亮,在日头下泛着光,走在土路上没沾半点泥星子。
见我赶着板车过来,他连忙颠颠地迎上来,罗锅的腰弯得更厉害了,脸上堆着笑:“大脚兄弟,可算等着你了!这玉米看着颗粒真饱满,城里粮行指定喜欢。”
我勒住车辕,扫了眼他的皮鞋,故意打趣:“郭掌柜,你这鞋又上油了?小心走快了滑着,摔了可得心疼坏——毕竟这一双,能换咱村西头那二亩好地呢。”
郭龟腰听了,非但不恼,反而挺了挺本就直不起来的腰,伸手掸了掸长衫下摆:“兄弟这话说的,咱做行脚商的,走南闯北全靠这双脚撑着,不得穿得体面些?再说了,咱虽没地,可日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