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走,才是真的血本无归。定金赔了,时间耗了,连骗子的影子都没摸到,这口气我咽不下。”
伍建设猛地抬头瞪她:“许半夏你闹够了没有?!”
他一拍桌子站起来。
“现在是什么时候?你以为你是谁?留在这里能把小杨抓回来?还是能让人家把钱吐出来?”
“我至少能试试!”
许半夏也站了起来,大衣下摆扫过椅子腿。
“这里不是没人能帮上忙,不是没有别的路子!你不敢留,我留!”
“你留着干什么?等死吗?”
伍建设气得发抖。
“这里是俄罗斯!不是你的堆场!语言不通,人脉没有,你连下顿饭在哪吃都不知道!逞英雄也要看时候!”
“我不需要你管!”
许半夏的声音陡然拔高。
“当初要不是你拍胸脯保证小杨靠谱,要不是你拦着不让我多做准备,怎么会走到今天?现在你想当缩头乌龟,我不拦着,但别想拉着我一起走!”
“你——”
伍建设被噎得说不出话,指着她的手抖了半天,最后狠狠一甩手。
“好!你要留就留!出了事别指望我们给你收尸!”
争吵声惊动了大使馆的工作人员,秘书进来劝了几句,可两人谁都不肯让步。
最终伍建设铁青着脸收拾行李,裘必正他们默默跟在后面,没人再劝许半夏。
送他们去机场的路上,车厢里死寂一片。
车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把城市裹成一片模糊的白。
机场大厅的暖气混着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和外面的风雪像是两个世界。
伍建设的身影消失在安检口时,连句告别都没有,只有行李箱滚轮划过地面的声响,尖锐地刺在许半夏心上。
“半夏,跟我们回去吧。”
冯遇搓着手走过来,呼出的白气在他眼前散开。
“你一个姑娘家,在这儿太危险了。国内堆场还有一堆事等着呢,离了你不行啊。”
裘必正也跟着劝:“是啊,小杨那孙子要是真想躲,你上哪儿找去?俄罗斯这么大,语言又不通,你这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
他拍了拍许半夏的胳膊。
“听叔一句劝,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次栽了,下次咱们再赚回来。”
许半夏望着窗外被风雪模糊的跑道,睫毛上沾着的雪粒慢慢化成水。
“回去?怎么回?”
她的声音有点发哑。
“堆场刚建好,推土机、吊机都在开工,就等着我们带回废钢把场地填满,这时候,我两手空空的回去,这堆场我不是白租了吗!?”
“可你留在这儿也没用啊。”
冯遇急了。
“钱都被骗走了,人都跑没影了,你总不能在雪地里挖出废钢来吧?”
“我能。”
许半夏转过身,眼睛在大厅的灯光下亮得惊人。
“我来之前查过,俄罗斯的废钢资源多的是,不止小杨那一个渠道。他骗了我们,但不代表所有生意都做不成。”
她攥紧了手里的背包带,指节泛白。
“我的堆场不能空着,空着它就只是个破院子,填满了废钢,它才是我的底气。”
裘必正叹了口气:“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拧呢?咱们五个人出来的,现在成了你一个人硬扛,图什么?”
“图我不再是垫底的。”
许半夏的声音低了下去,却带着股狠劲。
“你们都有家底,有老客户,我没有。这次要是空手回去,我在圈子里永远抬不起头,永远是你们后面跟着的小尾巴。我许半夏凭什么要一直垫底?”
她想起出发前陈宇宙在堆场里忙碌的身影,想起工人们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