址,伍建设公司的具体楼层。
转身下楼,先去礼品店挑了份体面的见面礼。
算不上多贵重,但包装精致,看着就透着心意。
拎着礼盒出门时,脚步不自觉放慢,带着点刻意的从容——说白了,就是小布尔乔亚那套派头,到了伍建设这种人物面前,姿态得先做足。
伍建设的公司在市中心最气派的写字楼里。
刚进大堂我就暗自咋舌,跟许半夏那间挤在废品站里的办公室比,这里简直是两个世界。
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前台姑娘妆容精致,连空气中都飘着淡淡的香氛。
难怪裘必正那张精明脸对着伍建设时永远堆着笑,换谁来都得恭恭敬敬。
这世上的精明分很多种,裘必正那种是锱铢必较的算计,喝多少酒跑多少路,挣的都是辛苦钱。
可伍建设不一样,他坐在办公室里打几个电话,就能把裘必正累死累活也办不成的事敲定。
这种层级的差距,就像庙里的泥胎和真佛,不供着行吗?
不过我心里门儿清,伍建设这人看着威风,实则最吃捧。
你把他当老大,凡事躲在他身后,让他占足面子,他不介意分你口汤喝。
当然,他自己焦头烂额的时候除外。
让前台递了名片,没过三分钟就有人来引我。
伍建设的办公室比我想象的朴素,就是大,他正坐在红木办公桌后翻文件,计算器按得噼啪响。
见我进来,他抬了抬眼皮,脸上没什么表情,倒也没摆架子。
我赶紧把礼盒双手递过去:“伍总,一点心意。”
他扫了眼礼盒,又看看我这副恭顺模样,忽然乐了,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吧坐吧,稀客啊。”
等我坐下,他慢悠悠地靠在椅背上,开起了玩笑。
“平时不都是许半夏在外头跑?你倒像个大姑娘似的守家。今天怎么换你来了?”
我知道他就这性子,顺着话头陪笑:“伍总说笑了,我们家向来是半夏当家,我嘛,就靠她养着,吃软饭的。”
这话把他逗得哈哈大笑,连说:“你小子倒实诚。”
玩笑开够了,他收起笑问:“说吧,找我什么事?”
我往前凑了凑,脸上的笑收了收:“想跟伍总学学做生意,暗地里试试水。”
“哦?”伍建设挑眉,随即朗声大笑:“要做生意,跟许半夏学不就完了?女孩子家家的,本来就不该在外头抛头露面。”
他点了支烟,烟雾里眯着眼看我。
“你有这觉悟不错,男人哪能一直吃软饭?该站出来。行,我支持你。”
我听伍建设这么说,连忙摆手,脸上堆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讨好:“伍总您是不知道,许半夏那厉害劲儿,别看她个子小,瞧着像个小姑娘,手上的劲儿可真不小。”
说到这儿,我故意揉了揉脸颊,像是回忆起什么似的。
“前阵子我犯了点小错,她抬手就给了我一耳光,那叫一个疼,到现在想起来还发怵呢。我哪敢得罪她?”
伍建设听着,嘴角勾着笑,没插话。
他其实知道一些。
许半夏那个老公出轨嘛。
夫妻之间闹了一场。
好在问题不大,后来没事了。
但没事只是一种说法,还是有一些事发生的。
他就知道,许半夏那脾气,可能一点反应就揭过去吗?
看来是许半夏把她老公打了一顿。
这男人也挺有意思的,被许半夏打了都不在意。
这种事要搁他伍建设身上,非要他老婆知道知道他的巴掌有多厉害。
我继续往下说:“而且她是个工作狂,就喜欢在外头跑生意,一天不出去折腾就浑身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