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活儿我哪敢抢?真把她惹毛了,别说搓衣板了,就是钉板,该跪我也得跪啊。”
“嘿,你这话说的!”
伍建设终于忍不住了,把手里的烟往烟灰缸里按了按,眉头皱了起来。
“你毕竟是个男人,被老婆拿捏成这样,像什么样子?传出去不怕人笑话?”
我脸上露出一副无奈又带着点甜蜜的神情,故意装得恳切:“伍总,这有什么办法呢?我就是喜欢她。在她面前,我不怕跪,就怕她哪天不让我跪了,直接让我滚蛋,那才是真要命。”
见伍建设脸色缓和了些,我话锋一转,语气也正经了不少:“不过话说回来,我虽然没出息,但也想自己做点生意。我心里清楚,许半夏现在生意能做得这么好,全靠您伍大哥帮衬。所以我想做生意,第一个就想到来求您帮忙。”
伍建设的眼神瞬间锐利了几分,身子微微前倾,带着几分警惕问:“哦?那你想做什么生意?”
我心里跟明镜似的,他这是在提防我。
伍建设靠废钢生意发家,在他眼里,垃圾站里的废品没有一样比得上废钢铁值钱。
他能把自己看不上的生意分给别人,但绝不能容忍有人把手伸进他的废钢锅里。
我连忙笑着解释:“您和许半夏都在做废钢生意,我肯定不能往前凑,那不是添乱嘛。”
顿了顿,我看着伍建设,缓缓说道:“我知道您是军队出来的退役兵,在军队那边有的是路子。我想托您的关系,跑点批条,找些车皮,做点方便面、棉衣、还有各种水果肉类罐头的生意。”
伍建设听完,眼神里的警惕散去,了然地笑了:“你是想做倒爷,搞中俄边境的生意啊。”
他点点头,“这生意确实不错,就是关节太多,太费心力,我没那功夫折腾,还是跑我的废钢省心。”
稍作沉吟,伍建设看着我说:“这事我可以帮你,但这关系要联络,要走通,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得需要时间。”
我连忙起身,拱手道:“伍总您放心,慢慢来就好,不急,就是个把年的工夫我也等得起。不管怎么样,绝不能因为我的事耽误了您的正事。”
伍建设被我这话捧得舒坦,当即哈哈大笑起来,一拍胸膛:“行,这事包在我身上!最迟一年,我保准把关系路子给你跑通。”
他话锋一转,“不过,带着货出国到俄罗斯,这就不是我的事了,要么你自己跑,要么你找人帮你跑这条线,我可管不了。”
我连忙满口答应:“没问题没问题,能麻烦您把前面的路子铺好,我就感激不尽了,后面的事我自己来就行。”
腊月里的风跟刀子似的,刮在脸上生疼。
我和伍建设站在他那间挂着“劳动模范”锦旗的办公室里,烟蒂在烟灰缸里。
伍建设猛吸一口烟,烟圈在他眼前散开。
“你要的那些东西,人脉我给你搭,关系我帮你疏通,批条的事我去跟上面磨,就算是车皮,我也能让货运站给你匀出几个紧俏的。这些都是虚的,动动手腕就有了。”
他顿了顿,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声音沉了下来:“但钱这东西,一分一毫都得你自己掏。我伍建设这辈子,从不替人垫本钱,亲兄弟都不行。”
我心里早有准备,忙往前凑了半步:“伍总您放心,年底,最迟年底我肯定把钱筹齐。这生意我是铁了心要做,绝不能让您失望。”
伍建设眯着眼看我,半晌才点了点头。
我转身往外走,冷风灌进领口时,后背已经沁出了一层汗。
谁不知道这生意得砸进去多少本钱?
可我能随便把钱拿出来吗?
许半夏那边怎么解释?
告诉她说你其实不必忙,你老公我早给你打下了这片的天下。
得去魔都。
但现在不行,毕竟才从魔都回来的,年关将近,各行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