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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又一枚棋子(1 / 5)

宝爷第一次知道钱能压垮人,是七岁那年。

那天他蹲在自家洋房的雕花铁门外,看哥哥背着帆布包走出弄堂。

哥哥穿着借来的西装,皮鞋擦得锃亮,手里攥着个牛皮纸包,里面是母亲偷偷塞给他的钱。

“等我回来,就给你买英国的巧克力。”

哥哥拍着他的头,声音里的兴奋像刚开瓶的汽水,冒着泡往外涌。

后来母亲抱着他,站在码头哭了三天。

哥哥坐船去了香港,一直也没回来。

只说是忙,忙着做生意,但做什么生意,生活方面是什么情况,却是只字不提。

但街坊邻居的议论像种子落进了宝爷心里。

“还是有钱好啊,能去那么远的地方。”

“听说他哥带了不少钱走。”

他摸着哥哥留下的那双旧皮鞋,鞋面上的折痕里还卡着点泥,忽然就懂了,钱是能让人长出翅膀的东西。

十五岁那年,他在静安寺的电影院门口遇见了那个女孩。

她穿着蓝布旗袍,辫子上系着红绸带,笑起来的时候,酒窝里像盛着当时最时兴的橘子汽水。

宝爷把攒了半年的零花钱都给她买了话梅糖,看她含着糖,含糊不清地说:“我以后要去香港。”

“香港有什么好?”

他问。

“那里的霓虹灯,晚上比白天还亮。”

她舔了舔嘴唇上的糖渍。

“我要在那里住带电梯的房子。”

一年后,她真的走了。

宝爷去码头送她,看她背着帆布包,跟当年哥哥的样子重合在一起。

“等我站稳了,就给你寄明信片。”

她说得轻快,船鸣笛的时候,她甚至没回头。

后来听说,她在香港洗盘子,住鸽子笼一样的房子,但有人问起,她总是说:“总比在老家强。”

再见到她,是十年后。

宝爷在香港谈生意,下榻的酒店里,一个穿着服务生制服的女人端着托盘走过,鬓角有了白发,眼角的细纹里藏着疲惫。

她没认出他,他也没打招呼。

那天晚上,他站在酒店的落地窗前,看着下面流光溢彩的街道,忽然觉得嘴里发苦。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动过心。

他成了黄河路有名的宝爷。

穿定制的西装,戴进口的手表,说话时总带着三分笑意,对谁都温和有礼。

女人们喜欢围在他身边,有的是为了他的钱,有的是为了他的人脉,也有的,是真的被他那副优雅的样子迷了眼。

他从不拒绝,却也从不上心。

送礼物,赴约会,说情话,样样都做得妥帖,却像在演一场早就排练好的戏。

马铃子是其中最特别的一个。她在黄河路开了家东京料理店,门面不大,却收拾得雅致。

她不像别的女人那样围着他转,只是每次他带朋友去,她都会亲自下厨,端上一壶温热的清酒,和茶泡饭,说上一句:“慢用。”

宝爷知道她在虚开菜价。

一份刺身拼盘,别家卖八十,她这里能开到一百五。

朋友们笑他被当冤大头,他却只是笑笑,照单全付。

他喜欢看马铃子算完账后,眼里闪过的那点狡黠,像只偷到了腥的猫。

他觉得这样挺好,各取所需,谁也不欠谁。

直到丝光棉的事爆发。

马铃子第一次在批发市场看到那些堆成山的丝光棉时,心里像被猫爪挠了一下。

摊主说这是厂里的尾货,十块钱一件,比宝爷给她的拿货价低了近一半。

她摸了摸面料,和宝爷的货材料几乎没区别。

“这批货我全要了。”

她咬了咬牙,把准备的积蓄取了出来。

回到店里,她连夜让伙计把衣服挂在最显眼的位置,价签上写着“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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