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怒吼着追上去,可他那匹战马已厮杀了大半夜,刚才又被金轮法王震得受了惊,此刻四条腿像灌了铅,越跑越慢。
眼看蒙哥的身影在夜色里越来越远,杨过眼中迸出血丝,忽然猛地勒住缰绳。
“蒙哥!拿命来!”
他振臂的刹那,我分明看到他臂膀上的肌肉贲张如铁。
那杆跟随他冲杀了整晚的精钢长枪,竟被他生生掷了出去!
长枪划破夜空,带着破空的锐啸,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噗嗤”一声穿透了数十丈的距离,精准地扎进了蒙哥的后心!
蒙哥的身子猛地一僵,他缓缓回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前露出的枪尖,鲜血顺着枪杆汩汩流下。
他伸出手,似乎想抓住什么,最终却只是抱住了那杆致命的长枪,喉间发出一声悠长的悲叹,带着无尽的不甘,栽倒在马下。
长枪还插在他身上,枪尾在夜风中轻轻摇晃。
这一刻,整个蒙古大营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紧接着,不知是谁先发出一声哭嚎,四十万大军像决堤的黑色潮水,再也绷不住最后一丝防线,开始疯狂地四散奔逃。
自相践踏的、被襄阳守军砍倒的、掉进壕沟里的……死伤不计其数,夜色中只余下无边无际的溃逃声。
一部分亲卫下马,抱起蒙哥汗放在马背上,拼命奔逃。
大汗可耻的战死了。
要是连尸体也保不住就完了。
亲卫们带回蒙哥汗的尸体,至少为至于被追责,被杀了陪葬。
我勒住马,望着远处襄阳城头重新亮起的火把,又看了看身边喘息未定的杨过。
他脸上溅满了血污,眼神却亮得惊人,正望着蒙哥倒下的方向。
“父亲,”他开口时,声音有些沙哑:“这下——我们守住了吧?”
是啊,守住了。
襄阳城的轮廓在晨曦中渐渐清晰,城墙虽然布满了箭孔和裂痕,却依旧挺立如初。
这一日一夜的血与火,终究换来了暂时的安宁。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只觉得这双曾经稚嫩的肩膀,如今已能扛起一片天。
风里的血腥味渐渐淡了,取而代之的,是襄阳城头飘来的炊烟气息。
战场的硝烟还未散尽,郭靖正带着亲兵清理尸骸,甲胄摩擦的声响混着伤者的呻吟,在旷野上低低回荡。
我拉着杨过走到一处断壁后,这里背风,也能避开远处巡弋的兵卒——有些话,不能被第三只耳朵听见。
他脸上的血污还没擦净,重剑斜插在地上,剑柄被握得发白。
“父亲,您带我来这里……”
“过儿,”我打断他,声音压得极低:“你以为,蒙哥会死得这么巧?”
杨过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错愕。
“你之前得到的蒙古大军的布防图,那些重要的军情,你以为是怎么来的?”
我缓缓道。
“这些都不是你以为的那样,丐帮再神通广大也触及不了蒙古高层的圈子。我能搞。来的这些情报——其实是忽必烈给我们的。”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忽必烈?四王爷?他为什么要……”
“为什么?”
我冷笑一声。
“蒙哥是大汗,可忽必烈手里的汉臣谋士比谁都多。他早就想换个活法了——让蒙古人学着用汉人的法子治天下,而不是一味烧杀。可蒙哥不答应,那些跟着成吉思汗打天下的老勋贵更不答应。所以,只好玩这么一手了,要不然,十六年前,其实他们就能攻取下襄阳,不然你以为当年打得好好的,忽必烈为什么突然退兵了?是我和他见面会谈,分析利弊,最后才说动他退兵的,这十六年来,我们一直暗中合作,不然你以为我真的这么神通广大可以私下里编练一支精兵吗?十六年,为了训练这支精骑,我至少要搞一万匹战马,你以为这个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