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是,斩草要除根?”
“对。”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蒙哥不死,这场胜就算不得数。这些乱军人数太多了,无论我们怎么拦阻,追杀,仍然会跑掉很多的。到时,他们会被蒙哥汗重新整编,然后重新再来。到那个时候,这些人就是有经验的老兵了,它们会比现在要难缠得很多,过儿,襄阳不可能一直守下去的,但我们仍然要尽可能的坚持一下,蒙哥汗在此吃了大败,他下次若是要再来,一定会屠城泄恨,所以这个人一定要死,无论如何,你得把他解决掉。”
这句话像一壶烈酒,瞬间浇燃了杨过的斗志。
他本就勇猛,纵然厮杀了这么久,消耗了很多体力,可此刻眼里却迸出骇人的精光。
他翻身上马,重剑归鞘,银枪横握在胸前,朝着身后的三百骑士大喝一声:“随我杀!”
马蹄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急、更猛。
杨过一马当先,亮银枪舞得像团梨花,枪尖过处,蒙古亲卫像割麦子似的倒下。
他杀得兴起,忽然弃了长枪,反手抽出重剑,那柄沉得能压垮战马的铁剑在他手里却轻如鸿毛,一剑劈下,连人带甲劈成两半,帐外的守卫瞬间被撕开一道口子。
“蒙哥!拿命来!”
他的吼声穿透了混乱的营盘,也穿透了我的耳膜。
我勒马立于高处,看着那道孤勇的身影撞进金顶大帐,忽然觉得,今晚的风,似乎都带着血腥味的甜。
四十万大军又如何?
只要帐里的那颗头颅落地,这四十万散沙,终究成不了气候。
帐外的厮杀声陡然变了调子。
在这危机时刻。
杨过带着三百铁骑刚撞开汗帐外围的亲卫,一道金影便如流星般坠下,金轮法王手中的五轮在火光里转出炫目的弧光,“铛”的一声撞上杨过的重剑,震得他虎口发麻。
紧接着,潇湘子的哭丧棒、马光佐的独脚铜人槊,和一些江湖上武林中的败类,这些在江湖上成名已久的高手,此刻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狼,死死咬住了杨过。
我在高处看得心头一紧。这些人单个拿出来或许不及杨过,但凑在一起却如铜墙铁壁。
他们深知在乱军里施展不开轻功绝技,便缩在汗帐周围的方寸之地,不求杀伤,只求缠住——这正是勤王保驾的最狠手段。
杨过左冲右突,重剑劈开金轮,长枪挑开铜槊,却始终甩不开这群苍蝇,一时间竟被拖得寸步难行。
“儿郎们,跟我来!”
我猛地一拍马颈,座下战马人立而起,带着身后的骑兵如一道洪流撞向汗帐亲卫。
这些亲卫虽是蒙哥的嫡系,此刻却早没了死战的胆气,他们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士气低糜,战意低垂,要不是他们饱受训练,又深知身后的是汗王,怕出了事要被军法连座,只怕此时就已经逃跑了,因此被我们的铁骑碾得七零八落,惨叫声里,蒙哥周围的最后一道屏障彻底塌了。
“过儿,让开!”
我大喝一声,腰间长刀出鞘,刀光如练,直劈金轮法王面门。
法王仓促间回轮相挡,“当”的一声巨响,他竟被震得退了三步。
我趁势展开攻势,刀风裹挟着马战的悍勇,逼得潇湘子几人不得不回防,同时催动紫电大法,扬手一片雷霆清场,终于为杨过搏得了喘息之机,他重剑一振,立刻杀向帐内。
可就在这时,帐帘猛地掀开,蒙哥带着十几个亲兵冲了出来。
这位大汗此刻哪还有半分平日的威严,皮帽歪在一边,战袍上沾着酒渍,翻身上马时甚至差点踩空。
他显然不是傻子,见亲卫溃散、高手被缠,终于抛下了大汗的骄傲,调转马头就往大营深处逃。
“哪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