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竟然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自行瓦解了?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就在血屠夫愣神的瞬间,陈七动了。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飘忽,直接从那尚未完全散尽的血色气流中穿过,瞬间逼近了血屠夫。他的目标,并非血屠夫身上那些看起来坚不可摧的肌肉与澎湃的血气,而是他握刀的右手手腕——那里是力量传递的关键枢纽,也是血屠夫功法运转中,血煞之气与肉身力量结合的一个“转换节点”。
陈七并指如剑,指尖萦绕着极其细微、却蕴含着奇异“拆解”之力的灰芒,点向血屠夫的手腕。
血屠夫战斗本能极强,虽惊不乱,狂吼一声,左手握拳,带着呼啸的血光,狠狠砸向陈七的面门,试图围魏救赵。
然而,陈七仿佛早已预判到了他的反应。点向手腕的指剑中途微微一偏,划过一道玄妙的弧线,避开了血屠夫的铁拳,却点在了他左臂肘关节内侧的某个特定筋腱交汇处。
血屠夫只觉得左臂一麻,磅礴的力量瞬间泄去大半,拳头上的血光也黯淡下来。更让他骇然的是,被点中的地方,传来一种诡异的“松动”感,仿佛那里的筋肉连接被暂时“拆开”了一部分!
“这是什么邪术?!”血屠夫又惊又怒,终于感到了一丝恐惧。他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对手,攻击方式完全不合常理,不拼灵力,不斗法术,专门针对他力量运转的“关节点”下手,让他空有蛮力却无处施展,憋屈到了极点。
他狂吼着,试图后退,同时疯狂催动血煞之气,想要冲开那种诡异的“麻木”与“松动”感。
但陈七岂会给他机会?
如影随形,陈七的指尖如同穿花蝴蝶,又似庖丁解牛的利刃,每一次轻点,都精准地落在血屠夫周身力量运转的关键节点上——肩井、环跳、膻中、气海……并非要穴,却都是血屠夫那独特功法与强悍肉身结合形成的、相对薄弱的“结构接口”。
每被点中一次,血屠夫就感觉身体的一部分“失控”或者“不协调”加剧。他的动作开始变形,气息开始紊乱,那滔天的血煞之气也变得忽强忽弱,难以凝聚。
“混蛋!有种跟老子硬碰硬!”血屠夫气得哇哇大叫,状若疯魔,手中屠刀胡乱挥舞,却再也无法形成有效的攻击,反而破绽百出。
周围的金丹修士和光头护法都看呆了。他们眼中凶名赫赫、近战无敌的“猪倌”大人,此刻竟像一个喝醉了酒、手脚不听使唤的莽汉,被一个境界似乎不如他(陈七此时仍收敛气息,只显露元婴初期波动)的对手戏耍于股掌之间!
“还愣着干什么!一起上!杀了他!”营帐中的书生执事厉声尖叫,手中血色玉佩射出一道道邪异的红光,试图干扰陈七的心神。
光头护法也反应过来,怒吼一声,双斧舞动如风车,带着开山裂石之势,从侧面朝着陈七猛冲过来,试图为血屠夫解围。
陈七眼神微冷。他本想先彻底“拆解”掉血屠夫这个威胁最大的近战点,但对方援兵已至,不能再拖延。
他心念一动,之前被他做了手脚的那些毒虫罐子,在五毒门老妪毙命、无人操控的情况下,封口“结构失衡”终于达到了临界点。
砰砰砰砰!
连续几声闷响,几个罐子同时炸开!无数色彩斑斓的毒虫、毒粉、毒雾喷涌而出,瞬间弥漫了小半个营地!这些毒物失去了主人控制,变得狂暴而无差别攻击,顿时让那些金丹修士和靠近营帐区域的光头护法一阵手忙脚乱,惊呼连连。
趁此机会,陈七眼中精光一闪,对血屠夫用出了此刻他能调动的、对“结构”干涉最强的一击!
他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对准动作已严重变形、气息紊乱的血屠夫,虚虚一握!
天工指环灰光大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