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邪宗执事似乎更为警觉,或者本身功法偏向神识与魂魄方面,灵觉更强。陈七在试图以类似手段干扰其营帐内的防护禁制时,被对方察觉到了一丝不协调。
“谁?!”面色惨白的书生执事猛地睁开眼,手中血色玉佩光芒大盛,一道血红色的光罩瞬间将他笼罩。同时,他口中发出尖利的唿哨,声音穿透营帐,在夜空中回荡!
营地瞬间被惊动!
“敌袭!!”
“在哪里?!”
巡逻的金丹修士们纷纷呼喝,祭出法器,神识乱扫。另外两座营帐中,光头巨汉护法怒吼一声,撞破营帐冲出,手中已握住两柄车轮大斧。中央大帐内,磨刀声戛然而止,随即传来一声兴奋到扭曲的狂笑:
“哈哈!终于来了!肥猪们等不及要进刀了!!”
血屠夫“猪倌”提着那柄巨大的、闪烁着寒光的鬼头屠刀,如同蛮兽般撞破帐幕,冲了出来。他胸膛剧烈起伏,眼中血光几乎要溢出来,狂暴的血煞之气冲天而起,瞬间冲散了营地附近的毒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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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七的身影,在书生执事营帐前数丈处缓缓显现。他平静地看着迅速将他包围的数十名金丹修士,以及那三名散发出强大气息的元婴敌人——血屠夫、光头护法、以及营帐内惊魂未定却全力催动玉佩防护的书生执事。
“一个人?”光头护法瓮声瓮气,眼中露出残忍与疑惑,“找死不成?!”
“管他几个!杀了吃肉!”血屠夫舔着屠刀,口水几乎要流出来,死死盯着陈七,仿佛在打量一头待宰的“极品肥猪”。
书生执事躲在血光护罩中,厉声道:“小心!此人诡异!能无声无息潜入,吴老和阴骨道友可能已遭毒手!”他指的是阵法师和五毒门老妪。
此言一出,血屠夫和光头护法脸色微变。这才注意到,另外两座营帐确实寂静无声。
“好小子!有点本事!”血屠夫不惊反喜,狂笑道,“越是厉害的肥猪,杀起来才越痛快!血才够劲!来,让老子看看你的斤两!”
他根本不等其他人反应,庞大的身躯爆发出与其体型不符的惊人速度,化作一道血色狂飙,手中门板大的屠刀掀起一片血色刀罡,如同血色瀑布般朝着陈七当头劈下!刀未至,那浓郁的血煞之气与疯狂的杀戮意志已然笼罩下来,足以让寻常元婴修士心神震颤,动作迟缓。
这一刀,简单、粗暴、直接,却凝聚了血屠夫毕生杀戮的精华,力量、速度、气势都达到了元婴初期的巅峰,甚至隐隐触摸到了“势”的层次!
面对这足以开山断岳的一刀,陈七却没有后退,也没有硬接。
他抬起了右手,食指上的天工指环灰光微微一闪。
在他的“结构视角”中,这狂暴无匹的一刀,并非无懈可击。那血色刀罡是由高度凝练的血煞真元构成,其内部“结构”在极度狂暴的力量驱动下,其实存在着细微的、因力量流转过快而产生的“湍流”与“应力集中点”。尤其是刀罡与屠刀实体连接的“力量传导路径”上,有几个点因为屠刀本身的陈旧损伤(那些缺口)和血屠夫运刀时独特的发力习惯,形成了相对脆弱的“环节”。
陈七的食指,对着那血色刀罡的侧面某个特定位置,轻轻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
那气势汹汹、仿佛能劈开一切的血色刀罡,在距离陈七头顶尚有丈许时,突然如同被戳破的气球,又像是内部发生了连锁崩塌,血色光芒急剧黯淡、紊乱,然后……轰然溃散!化作漫天混乱的血色气流,四处逸散!
“什么?!”血屠夫前冲的势头猛地一滞,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震惊与错愕。他感觉自己的力量在最后关头仿佛劈在了一层滑不留手的油脂上,又像是自己用力过猛扭伤了手腕,说不出的别扭与难受。那足以撕裂同阶防御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