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这些,或许是他们功法修行留下的隐患,或许是旧伤未愈,或许是心境破绽……在陈七此刻的视角下,这些都变成了可以切入的“下刀处”。
当然,这种“看”并非全知全能,受限于他自身的修为、对手的实力、以及天工指环目前能调动的法则之力。但用来对付元婴初中期的敌人,配合他的战斗本能,已然足够恐怖。
“观星子,布阵,隔绝此地。”陈七的声音平静无波。
观星子虽然不明所以,但见陈七如此笃定,也不再犹豫,立刻从储物袋中取出十二面巴掌大小的星辰阵旗,双手翻飞,将阵旗打入周围虚空。阵旗隐没,一层无形的、扭曲光线的屏障悄然升起,笼罩了方圆数里的区域,暂时切断了内外部的灵气与传讯流通。
“准备好了,阁主。这‘小周天禁断阵’最多能维持半个时辰,且无法隔绝剧烈的战斗波动。”观星子提醒道。
“半个时辰,足够了。”陈七点头,目光锁定前方三十里外的阵法核心区域,“你在此地策应,若有人逃出,截杀之。”
说完,他一步踏出,身影并未如往常般化作流光,而是变得模糊、透明,仿佛融入了周围弥漫的毒瘴与昏暗的光线中。并非隐身术,而是他调动天工指环的力量,微微调整了自身与外界光线、气息的“结构对应关系”,达成了一种类似“视觉欺骗”与“气息同化”的效果。
他如同沼泽中的一缕幽魂,悄无声息地穿过外围的警戒幻阵。那些阵法在他眼中漏洞明显,他总能从那些“结构脆弱点”或“能量流转空隙”中穿过,如庖丁的刀刃游走在筋骨缝隙间,不碰硬骨,不触大筋。
三十里距离,在元婴修士全力赶路下不过片刻。但陈七走得很慢,很稳,他在适应这种全新的感知与操作方式,同时仔细观察着阵法内部的情况。
很快,他接近了核心区域。透过重重阵法和毒瘴,可以看到一片被临时清理出来的、干燥的硬地。地面上搭建着十几座黑色的营帐,呈环形分布。中央最大的一座营帐前,竖立着一杆血色大幡,幡面上绣着一个狰狞的恶鬼头颅,正吞吐着淡淡的血光。营帐周围,有二十余名黑衣修士在巡逻,修为多在金丹期。五道较强的元婴气息,分别位于中央大帐和周围的四座营帐中。
其中,中央大帐内的那道气息,尤为引人注目。血腥、暴虐、混乱……却又透着一股诡异的“专注”。仿佛那不是一个人在修炼或坐镇,而是一头被圈养在笼中的嗜血凶兽,随时可能暴起噬人。
陈七隐藏在沼泽边缘的一簇枯败芦苇后,混沌感知如丝般蔓延过去,更仔细地“观察”着营地的布局与那些修士的状态。
他看到了营地下方,有一个隐蔽的、尚未完全激活的小型传送阵,显然是预留的退路。看到了营地四周埋设的十几处触发式爆裂阵法。看到了巡逻修士之间交换的、蕴含特定节奏的神识波动——那是他们的暗号。
他也看到了那五名元婴修士更多的细节:
中央大帐内,是一名身穿血色短褂、坦露着满是伤疤胸膛的壮汉。他并非在打坐,而是在……磨刀。一柄门板大小的、满是缺口的鬼头屠刀,被他握在蒲扇般的大手中,在一块漆黑的磨刀石上,一下一下,缓慢而用力地打磨着。火星四溅,每一缕火星都带着浓郁的血煞之气。他的眼神专注而狂热地盯着刀锋,口中喃喃自语,隐约能听到“肥猪……血食……杀……”等破碎的词句。他的元婴气息只有初期,但肉身血气之旺盛,堪比元婴中期的炼体修士,且那血煞之气凝实无比,隐隐与手中的屠刀融为一体。
“血屠夫……‘猪倌’?”陈七想起战阁情报中记载的一个人物。幽冥殿下属“屠宰场”的刽子手之一,代号“猪倌”,元婴初期修为,却以虐杀低阶修士、收集血煞修炼而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