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整个村子像是瞬间被扔进了滚油锅!
发生什么事了?!
我连滚带爬地跌下炕,扑到窗边,戳破窗纸往外看。
外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只有那一声声短促而绝望的惨叫,在不同的方向响起,又很快戛然而止。
一种灭顶的恐惧攫住了我。是…是天谴来了吗?因为我没有遵守誓言?可为什么是别人在死?
混乱的恐惧持续了不到半柱香的时间,所有的声音又突兀地消失了。
村子重新陷入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我死死捂着嘴,背靠着土墙滑坐在地,浑身抖得不成样子。冷汗浸透了单薄的衣衫。
这一夜,再无一声息。
直到天蒙蒙亮,外头才逐渐有了人声,却是更大的惊恐和哭嚎。
我颤抖着拉开房门一条缝。
只见街坊邻居们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跑,脸上全是见了鬼似的骇然。
“死…死了!都死了!”王老伯瘫坐在我家门不远处,眼神涣散,喃喃自语,“张屠户…李屠户…赵屠户…还有猪伢张胖子…全都…全都死家里了!死状…太惨了啊…”
我的脑袋“嗡”的一声!
昨天围观我杀猪的那些屠夫…还有张胖子…全死了?!
一股冰凉的恶寒瞬间沿着我的脊柱爬满了全身!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都死了?偏偏我这个违背了毒誓、亲手引来诡异的人…却还活着?
我猛地转身,冲回屋里,反手死死插上门栓,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息,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
那把祖传的杀猪刀,静静躺在那里。
鬼使神差地,我一步步走过去,颤抖着伸出手,把它拿了起来。
窗外,微弱的晨光照了进来,落在暗沉的刀柄上。
我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只见那原本只有一道古老深槽的刀柄上,一夜之间,竟然多了一道纹路!
那纹路扭曲、怪异,深深地刻进木质里,颜色暗红发黑,像是被血浸透后又干涸了无数遍。
它既不像任何已知的符文,也不像装饰的花纹。
那形状…赫然像是一个正在极度痛苦中挣扎嘶嚎的…
非人非猪的扭曲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