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酸。
“……做了些什么啊。”
声音很哑,像砂纸磨过喉咙,猩红的血丝从眼白边缘蔓上来,一根,两根,织成网。
“你终于来了。”
声音从阴影里飘出来,很突兀,没什么起伏。
比企谷八幡浑身肌肉瞬间绷紧。
奥特念力炸开,像刺猬竖起尖刺,扫过整个实验室——
但晚了。
四周地面,八边形的地砖缝隙同时亮起紫光。
光向上蔓延,在半空交汇,形成一个倒扣的碗状屏障,把他扣在正中央。
能量在迅速流失,像有人在他胸口开了个洞,光能量被强行扯出去,顺着脚底流向地面,汇进那些发光的纹路里。
他膝盖一软,单膝跪地,手撑住地面才没倒。冷汗瞬间湿透后背,凉意顺着脊椎往上爬。
阴影里,脚步声。
哒,哒,哒。
不疾不徐,鞋跟敲在地砖上,声音清脆,在空旷的实验室里荡出回音。
白色科研服先出现,一尘不染,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
然后是人,身形挺拔,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每一根发丝都待在它该在的位置。
金丝边眼镜,镜片后一双眼睛,锐利而傲慢。
正木敬吾在屏障外三米处停下,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微微偏头,打量笼子里的人。那眼神像在观察新到的实验样本。
“戴拿奥特曼。”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愉悦。
“或者说,该叫你比企谷八幡同学?”
比企谷八幡没应,他慢慢站起来,动作很稳,但额角的冷汗顺着鬓角滑下来,在下巴汇成滴,砸在地砖上。
他抬手抹掉,视线越过屏障,落在正木脸上。
“现在。”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哑,但每个字都像冰锥,砸在地上。
“立刻投降,去监狱忏悔你的过去。”
实验室静了两秒。
正木敬吾像是没听懂,眉毛很轻微地抬了一下,然后笑了。
喉咙里滚出的一声短促的“呵”,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什么?”他侧过头,顺着比企谷八幡刚才的视线方向,看向培养皿,看向金属牢笼,又转回来,镜片后的眼睛弯了弯。
“为了几只怪兽?让我忏悔?”
“立刻。”比企谷八幡重复,语气没变,但眼神沉下去,像结了冰的湖。
“呵——”正木敬吾这次笑出声了,肩膀微微颤动,摇摇头,像在看一个说蠢话的孩子。
“真是……天真得令人发笑。”
比企谷八幡不再说话。
他动了。
右拳握紧,手臂肌肉绷起,关节发出细微的“咔”声。然后挥拳。
拳头撕裂空气,带起尖锐的啸音,狠狠砸在紫色屏障上。
“砰!”
闷响,不是金属撞击声,更像重锤砸进湿泥。拳头和屏障接触的瞬间,紫光剧烈闪烁,纹路像活过来一样疯狂游动。
屏障向内凹陷,荡开一圈圈剧烈的涟漪,但没破。
不仅如此。
更强的吸力从接触点传来,比企谷八幡能清晰感觉到,这一拳轰出去的能量,没造成破坏,反而被屏障“吃”掉了。
不止这一拳的能量,连他体内的光能都在加速流失,像开了闸的水库。
他想抽拳,但拳头被粘住了。
于是比企谷八幡咬牙,腰腹发力,手臂肌肉贲张,猛地一扯——
“嗤啦!”
像是撕开粘板的声音。
拳头脱开,但手背皮肤被扯掉一层,血珠渗出来,在惨白灯光下红得刺眼。
比企谷八幡后退半步,稳住身形。
胸口起伏,呼吸变重,能量流失在加速,他能感觉到。
就像体温在流失,手脚开始发冷,眼前有细微的黑点飘。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