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八幡被她这理所当然的要求弄得一愣。
“为啥啊?”
“谁让大叔你给我出了那种‘逃避现实’的昏招?”
鹤见留美叉起腰,小下巴一抬,理直气壮得令人发指。
“你要负起责任来才行!万一我用了你的办法,结果更糟糕了怎么办?你得看着点!”
“我……”
“我下午放学,大概三点半,就在这个校门口等你。”
鹤见留美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飞快地定下时间地点,然后像是怕他拒绝,又补充了一句,声音放软了些。
“一定要来哦!
似乎是没有底气,她不等比企谷八幡反应,转身就跑,浅蓝色的校服裙摆划出轻快的弧度。
比企谷看着,感觉像只终于放下心、重新活蹦乱跳起来的小鸟,很快消失在拐角。
“哎……”比企谷八幡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最终只能无奈地放下。
这小鬼……明明是个被孤立、脆弱得快要碎掉的小家伙。
观察力和推理能力倒是意外地比同龄人强,而且,还是个完全不讲道理、任性又倔强的家伙。
“也不知道像谁……”
他低声嘀咕了一句,推着自行车慢慢往回走。
一种类似“拿她没办法,但自己好像也不讨厌”的微妙感觉在心里升起。
怎么就让他没法拒绝呢?
他摇了摇头,把这点莫名的情绪甩开,蹬上车,朝着来路返回。
回到一色家所在的公寓楼下,比企谷八幡锁好自行车,上了楼。
钥匙刚插进锁孔,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与昨天不同的、更加开朗愉悦的笑声。
其中夹杂着一色夫妇熟悉的声音,还有一个陌生的、清脆悦耳的女声。
他推开门。
醇厚甜美的绿茶气味扑面而来。
客厅里,一色夫妇正坐在沙发上,对面坐着一个陌生的年轻女性。
那女人非常漂亮。
一头柔顺的及肩短发,发尾带着自然的弧度,衬得她那张妆容精致、眉眼弯弯的脸蛋越发小巧动人。
她穿着剪裁合身的米白色针织衫和浅咖色长裙,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介于“开朗”与“妩媚”之间的独特气质,既不会太过强势,又绝不容忽视。
此刻,她正微微侧身,对着一色有希说着什么,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声音清脆又带着一种让人舒服的亲和力,把有希逗得掩嘴直笑。
一旁的一色理虽然没怎么插话,但脸上的表情也是放松的,带着对这位访客显而易见的欢迎和欣赏。
听到开门声,客厅里的三个人同时转过头来。
一色夫妇脸上露出笑容:“叶山回来了?”
而那位陌生的漂亮女性,在看到比企谷八幡的瞬间,眼睛倏地亮了一下,像是发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目标。
她动作优雅地从沙发上站起身,脸上绽开一个比刚才坐着时更加明媚、更加“惊喜”的笑容,朝着门口走来。
随着她的靠近,比企谷八幡心里猛地一突。
不对。
这感觉……就像被一只美丽、优雅、但目光精准无比的猎食者锁定了。
她笑容越灿烂,那股无形的、被评估、被算计、被置于某种“游戏”中的感觉就越清晰。
女人在比企谷八幡面前站定,离得不远不近,刚好是一个礼貌的、让人舒适的社交距离。
她微微歪头,用一种混合了惊喜、嗔怪和浓浓关切的眼神,将他从头到脚“扫描”了一遍,然后才用那种能甜到人心坎里的声音开口。
雪之下阳乃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名字,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亲昵的调侃。
随即,她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换上恰到好处的担忧和心疼,那双漂亮的、仿佛会说话的眼睛里,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
“我是你的雪之下阳乃姐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