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判案的官员一本。
沈骁今日理亏,怕宋琅玉将事闹大,只得耐着性子道:
“冯氏婢女招供,说她每月十五都会去鹊渡观烧香,上个月十五她又去烧香,婢女在门外听见她同妙善争辩,却没听清具体为了何事,回去路上冯氏痛哭一场,从此魂不守舍,后来便服毒了,冯氏的死与妙善必然脱不了干系。”
“朝有法度,即便查出妙善与冯氏的死有关,也应交给刑部和大理寺审理,怎能擅设公堂,私刑拷讯?”
沈骁火气也上来了,怒道:“刑部勘验之后不是已定了自杀?交给你们审理?我信不过!”
“那也轮不到殿前司管!”
“把他们给我扔出去!”
殿前司的人立刻将宋琅玉和温皎围住,正准备动手绑人,甬道却传出了响动。
铁甲铿锵声由远及近,如闷雷贴着地面滚来。
紧接着,一片森冷的银光涌出黑暗,数十银甲侍卫将牢房死死围住!
孙程远双手捧着明黄圣旨快步行来,他有些喘,声音却洪亮:
“众人接旨!”
众人皆伏身跪拜,沈骁却梗着脖子不跪。
“殿前司都指挥使沈骁跪地接旨!”
有人拉了拉沈骁,他才不情不愿跪了下去。
“今据密奏,鹊渡观女冠妙善,潜涉滔天之案,事干社稷安危,特敕大理寺卿、刑部尚书即日会同,严行查问,务得实情。其案机密,勿许外廷群臣、诸司及地方有司干预片言。敢有阻挠者重治不赦!”
宋琅玉知道沈骁不会轻易交出妙善,所以来之前,便派人给孙程远送了一封信,让他速速进宫面圣请旨。
如今旨意下来,尘埃落定,他才松了一口气,转头对沈骁拱了拱手,郑重道:
“请沈大人将妙善和鹊渡观众人交给我,我定查清冯氏死因,让亡者黄泉无憾。”
沈骁双眼喷火,握着刀柄的手紧了又紧。
“你最好说到做到。”
沈骁纵是不甘,也只能遵旨。
妙善和鹊渡观的尼姑被孙程远带回了刑部,宋琅玉本也要去刑部,余光看到温皎蹲在墙边哭,便只能先将她送回镇国公府。
马车内,温皎手捂着额头,愧疚难堪道:“大表哥,你去刑部吧,别误了你的事,我自己能回去……”
宋琅玉眉头紧锁,忍了忍,终究没忍住,冷声问:“你怎么会被妙善掳走?”
温皎唇颤了颤,未语泪先流,呜咽了半天,竟是一句完整的话也没说出来。
宋琅玉被她哭得心烦意乱,又见她狼狈可怜,想是吓坏了,只得压下急躁情绪,安抚了几句。
温皎却抽噎了一路,似断弦哀筝,声声凄切。
车到了镇国公府,未等马车停稳,宋琅玉便下了车,命两个婆子将温皎扶进门去。
吴氏得知温皎受了伤,忙传了府医。
“都是外伤,夫人别太担心。”
吴氏舒了一口气:“用最好的药,别留了疤。”
“夫人放心,表姑娘的伤口不深也不大,只要别沾水,用些祛疤的药,保准一点印子也不会留。”
正说着话,宋湘语进了门,她拉着温皎左瞧右看,担心道:“那些贼人也太嚣张了,光天化日的就敢绑人!”
吴氏只知温皎被人绑了,却不知前因后果,便追问起其中缘由,温皎只捂着头,委屈说记不清了,又哭着说害怕,吴氏见她这般模样,哪里还忍心查问。
宋琅玉天黑方回了国公府,更衣后便去给吴氏请安,谁知才进院子,周嬷嬷便迎上来,低声道:
“夫人托人从外面打听到了表小姐的事,恼世子不知轻重,气得晚饭都没吃。”
宋琅玉点点头,敲门进去。
吴氏侧身坐在美人榻上,见宋琅玉进来,张口便训:
“我知你对皎皎有偏见,可再怎样,也不该让她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