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妙善虽不年轻,却极在意容貌,听了温皎这话,眼露惊恐。
“王氏到底有什么把柄在你手中?”
“我、我实在记不清了。”
温皎心跳加快:“她的东西藏在哪?”
敲门声忽然响起,妙善眼底闪过一抹狠辣,她开口欲喊,冰冷的银簪已插.入她的口中。
温皎低声:“今日我若拿不到王氏的东西,观主便别想活着出去。”
那份密信能昭雪陈家十年之冤,温皎辗转才查到王氏,此时此刻,是她离那真相最近之时。
浑身的血液仿佛沸腾起来,耳中嗡嗡鸣响,她恐这是一场梦,又恐密信不在这密室内。
妙善嘴里塞着银簪无法说话,只能用惊惶的眼神看向墙边的多宝阁。
敲门声愈发的疾。
“我说机关位置,若对了你便眨眼。”
妙善连忙眨眼,温皎先确定了排数,又确定了列数,便确定了机关所在。
温皎朝妙善笑了笑,下一刻毒针从她的戒指弹出,刺入妙善后颈。
妙善立刻昏死过去。
转动机关,多宝阁滑开,露出了墙后的密室,里面摆满了架子,每一个架子上都标注了身份姓名。
门被拍得震天响。
温皎心中焦急,可架子实在太多,她寻了几排,都没寻到王氏的名字。
“指挥使,那小尼姑说妙善就在里面,可这门反锁了,无论怎么敲里面都不应!”
门外男人嗓音粗粝,温皎一惊——
外面不是妙善的人!
指挥使?京城有殿前司、马军司和步军司三衙,门外是哪一司的指挥使?
无论是谁,都绝不能让他们发现密室。
外面已经开始砸门,温皎没时间犹豫,她快速将多宝阁恢复原样,扯乱了自己的头发,又随手拿了个玉壶春瓶砸在妙善的头上。
咬了咬牙,她闭眼往罗汉榻的扶手上一撞,只觉眼冒金星,便趁着这股迷糊劲儿跌跌撞撞跑向门口,她抽掉了门闩,偏是同时,外面的人抬脚踹门。
“嘭”的一声,温皎被撞得摔在地上!
大敞四开的房门外,一个男人背光而立,腰窄肩阔,气势凌人。
他跨步入门,身上的鱼鳞甲发出沉闷的响声。
温皎的衣襟被他揪住,人也被拖了起来,男人声音慵懒轻狂:
“哟,还是个小美人。”
温皎缓过一口气,终于看清了男人的脸,是一张桀骜不羁、野性难驯的脸。
看起来就不好相与。
温皎本能瑟缩了一下,杏眼里氤氲着雾气,柔弱堪怜。
沈骁愣了一瞬,心想温皎定是妙善老尼的同伙,那点怜香惜玉的心思瞬间散了,手中用力一扥,拎小鸡一般将温皎提了起来,又吩咐手下:
“将那老尼姑和这院里的人都带回去!”
密室并未被人发现,温皎心中安定了几分,正准备喊冤,人便被沈骁拖了出去,接着又被拎上了马背,沈骁双股一夹,胯下骏马便追风逐电一般冲了出去。
“我是镇国公府……咳咳咳!”马蹄扬起的尘土糊了温皎一嘴,呛得她涕泗横流。
声音隐没在风里,人被颠得头晕目眩。
等马停下,她已软成了一滩烂泥,沈骁粗鲁扛着温皎跨过了门槛。
门前牌匾一晃,温皎看清了上面的字——殿前司。
她被扔进了牢房里,双手被锁在了刑架上。
妙善尚未清醒,被重重扔在地上。
沈骁抬起她的脸,粗粝的指腹从她白嫩的肌肤上擦过,双目如刀:
“你若是不想吃苦头,便将那老尼姑的秘密都说了,若逼我使出手段来,你身上一块好皮也别想留下。”
温皎有些想吐,勉强忍住,艰难道:“我……我不是妙善的同伙,我是大理寺少卿宋琅玉的表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