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给宋少卿送文书,远远见过小姐一面,自此对小姐魂牵梦萦,情难自禁。”他抬手一揖,狭长的眸子细细观察温皎的神色。
温皎掩唇,梨涡浅浅,模样娇憨动人,问:“你只远远看了我一眼,都不知我脾气秉性,怎么就魂牵梦萦了?”
“小姐是我见过最美的女子,想来心地定也善良,品性必也高洁,故而倾心。”柳玉青如今二十有五,常年混迹风月,哄骗人的话张口便来。
温皎斜眼瞧他:“你瞧我一眼,便知我善良高洁?”
柳玉青上前一步,浪言浪语道:“小姐是天上仙女般的人物,柳某此生若得小姐为妻,定珍之重之,日夜疼惜,还望小姐垂怜。”
他伸手想抓温皎,却被温皎避开,她瞪他一眼,嗔道:“登徒子!”
见她只是嗔怪,柳玉青心中一喜,只当温皎对他也有意,忙装出懊恼悔恨的模样:
“柳某一时情难自抑,唐突了温小姐,柳某该死!该打!”
已在这耽误许久,温皎恐吴氏寻她,只想快些甩开这登徒子,遂哄他道:“我还不知你是什么人,你先回去,容我想想再答复你。”
镇国公府规矩森严,柳玉青根本进不去内院,今日是在刘府盘桓了许久,才等来了温皎,若此时不能让她答应婚事,日后想见她一面也千难万难。
柳玉青怎肯轻易放她走?
他上前一步拦住温皎的去路,死缠烂打:“柳某自从见了小姐一面,日思夜想,今日回去,只怕命都要丢了,还请小姐怜我,将贴身的帕子赠我一条,以解我的相思之苦。”
“贴身之物我可不敢轻易给你,怕你明日去姨母面前告状,说我同你有了首尾,到时我可浑身是嘴都说不清了。”温皎耐心告罄,眼神一冷,毫不客气点破柳玉青的肮脏心思。
“我真心实意待小姐,小姐何故这样无情呢?”柳玉青虽是个小吏,却自视甚高,被温皎下了脸面,唇角的笑意僵住,眼底翻涌着阴鸷戾气,一步步将温皎逼至假山后。
“你如今寄居在国公府,总不是长久之计,我听说你父母双亡,又没有兄弟,你别想着攀高枝要嫁高门,你嫁高门只能为妾,不如嫁给我,做个正头娘子,他日我升官高就,你也跟着风光不是?”
柳玉青敢这般胆大放肆,只因料定温皎一个姑娘家面皮薄,好拿捏,不敢将这事情往外说。
温皎并无惊慌之色,倚靠在假山石壁上,手指缠着鬓边一缕青丝:“你说的倒也有理。”
柳玉青见她这副撩人模样,只觉口干舌燥,指天发誓,说了许多肉麻话。
温皎眼波流转,也有动心之态。
她扭捏着将帕子递过去,道:“帕子给你,快让我走,让人瞧见可要坏我的名声了!”
柳玉青心中一喜,连声应是,伸手便去接,温皎手却一松,帕子便慢悠悠落在假山旁的湖里。
离岸不远,却也不近。
温皎“呀”了一声,娇声怪道:“你怎么这样蠢笨?快去把我的帕子捞回来,我可没有多的帕子给你!”
色令智昏,柳玉青立刻撅着腚去捞那帕子,帕子将要到手之时,温皎抬脚轻轻踹在他后腰,柳玉青“哎呀”一声,身体一歪落入池中。
此时是初春,湖又深,水又冷,柳玉青身上的袄子吸了水死沉死沉,他挣扎着想要起来,可越挣扎身上越沉,还喝了好几口臭湖水,又惊又惧,又冷又慌,脸白如纸,嚷叫着道:“好妹妹,你快救我上去,我可要冻死了。”
温皎只捂嘴笑,脆生生道:“我哪里拉得动你,你且在这里等着,我去寻人过来救你。”
柳玉青又是作揖,又是求告,只望温皎快些带人过来。
温皎满口答应,只让他安心等着,不要乱动。
转过身,她眼中的笑意天真瞬间消失,只剩下浓浓的厌恶狠毒。
这么恶心的臭男人,最好烂死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