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股病气,感觉她一拳能打倒三个。
孟芜瞬时放松警惕,在心中为他贴道标签:友善的路人。
跟着闻玉进了平乐村后,他的态度并不热络,若视线不经意对上,更会即刻移开。
孟芜好感倍增,在心中修改标签:不好色的淳朴小哥。
回忆完,孟芜虽能理解他的做法,却有了更大的疑问。她道:“你又不能未卜先知,怎么就笃定我吃这一套?”
“以后再告诉你。”
他指节微动,桃木剑从孟芜手中飞出,化为幽光没入他腕间。
“诶?就这么隐身了?”孟芜握着他的腕骨左右翻看,自是瞧不出什么。偏她好奇得紧,只能拖长了音,“夫君,你再变出来让我看看。”
如愿扭转了她的态度,闻玉悄然松一口气,慢吞吞摊开掌心,命霁雪剑显露真容。
剑身修长,散发柔和银光,剑柄处雕刻着几朵霜花,令人见之生畏。并非畏惧,而是近似立在巨大神像前油然而生的敬畏。
孟芜目露惊艳,附在他耳边道:“一看就是正派的佩剑。”
听她不自觉压低嗓音,闻玉便知是受了剑势的影响,他轻点头颅,霁雪剑摇身缩成巴掌大小,讨好地绕着孟芜嗡鸣。
“天下剑器之中,霁雪排得上前三,是我母亲少时游历,在剑域中意外寻得。”
他顿了顿,“如今算是我的佩剑。”
孟芜因言记起他的身世——十岁丧母,而父亲相思成疾,在他十四岁时离去。
以她对闻玉的了解,地名或许是编的,但余下的定是真话。
她几乎能勾勒出一位英姿飒爽的少年修士,持宝剑行走四方。可惜,斯人已逝,否则佩剑不会被儿子继承。
“你还有我。”她拥住闻玉,全然忘了不久前还试图划清界限。
闻玉哭笑不得,摸摸她的发顶:“先带你去镇上,等休息好了,可以慢慢想慢慢问,好吗?”
孟芜顿时像朵晒蔫儿的海棠歪在他肩头:“只能这样了。”
如今无需避讳,闻玉抬手遮住她的眼,几个瞬息便出现在寻芳镇。长街两侧的商铺皆已关门,仅有零星客栈与食肆尚未打烊。
闻玉牵着她踏入最近的一家。
店小二正打盹,听见脚步声,额头“咚”地磕上桌板。他迷迷糊糊起身,待瞧清披着月色进来大堂的年轻夫妻,一时惊为天人,连话都忘了说。
闻玉直视他道:“半个时辰后,送几道爽口菜上来。”
店小二眼瞳中有光芒闪了闪,随即如提线傀儡般垂首,从腰间解下天字房的钥匙。
孟芜腿脚仍发软,所幸深夜的客栈四下无人,她便由着闻玉将自己抱起。
进屋后,她侧耳去听,发现窗外虫鸣骤歇,她扯了扯闻玉的袖摆:“好安静啊。”
“嗯,我布了结界。”闻玉言简意赅地解释,随即变出一桶清水,屈指搅了搅,调整至适宜温度。
虽说孟芜此时浑身干爽,终究还不习惯用法术清洁,更何况,浸泡热水能驱散疲惫。她褪去外袍,目光带着好奇看向闻玉指尖:“我也可以学吗?”
“可以。”他三两下将孟芜剥干净,掬水浇在她肩头。
热气蒸红了肌肤,孟芜这才有了劫后余生的实感。她喟叹出声,瞥一眼闻玉:“所以,那些书真是你的。”
闻玉困惑地歪了歪脑袋,短暂思索后,略带惊讶道:“你看见了?”
她笑而不语,朝面前虚握一把,掉落的手帕便稳稳飞至盆中。
“......”
他总算知道孟芜为何会突然开窍,原来是误打误撞发现了那箱藏书,还自行修炼了半日。
若非两手不得闲,闻玉真想扶额叹息。
但水中的少女频频投来目光,显然在等待他的夸赞。闻玉俯身,薄唇轻轻吻过她的眼睫,温声道:“平日只知我的阿芜比寻常人聪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