碌从床上爬起。
脚尖踩中散落的书册,孟芜的注意顿时被仙术所吸引。
她看向几步外的圆桌,心中念诀,将腾空飞起的茶杯稳稳接住。相较于昨夜,已经熟练到不必出声便能完成施术。
“我真是天才。”她正值兴头上,将分量轻的物件拿来放去,玩了半晌才觉得腻味。
慢悠悠穿好衣裙,孟芜先去了趟木屋,见红狐和药瓶一齐消失,她稍稍安心。而后她回至书房,将书册有序地放入木箱。
“我真是——你个——”
忽然,屋外传来年轻男子的声音,清亮动听,却全然陌生。
定是王大娘那位亲戚。
他声量其实并不大,只是孟芜昨夜学着引气入体,五感似乎比往日敏锐。她一边搬动箱子一边竖起耳听,逐渐捕捉到更多词句。
弄明白少年在说什么后,她惊讶得张圆了唇。
啧啧,他长得眉清目秀,性情也腼腆,原来私底下骂得这么脏。
真是人不可貌相。
孟芜好奇得紧,蹑手蹑脚走去窗边,从缝隙朝外看。出乎意料的是,几位婶子坐在院中谈天推磨,短发少年则蹲在墙角发愣。
骂天的竟不是他?
孟芜诧异地扫向四周,没有找见生人,倒发现本该在檐下的躺椅被摆放在日光下,而翘高的鹅掌正一晃一晃。
那可是闻玉的躺椅。
她抄起戒尺预备吓唬鹤容,还未走出房门,竟再度听见男子的骂声。
很近,近到孟芜可以轻易辨认方位。
她陡然意识到什么,呼吸一滞,僵硬地转动头颅,隔着门板看向鹤容所在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