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雾与闻玉相撞。他平静地问:“我们还没死,妖族和那帮修士不敢来犯,能伤你的怕不是他们吧。”
而木枯荣早已将叶片贴在闻玉后颈,她闭目感应片刻,复杂道:“不单是取了心头血,骨头似也碎了几块。”
“什么?”水露华嗓音抖了抖,“老实交代,你小子究竟在谋划什么?是不是和小芜有关?”
木枯荣疑惑道:“一年前不是已经找到了小芜?”
闻玉无意作答,沉默地低垂着头。血渍糊满了他的左脸,俊秀眉眼因忍耐痛意微微皱起,愈发显得可怜。
涂敬本想高声训斥,见状于心不忍,便压低了音量骂道:“还知道回来疗伤,这要先碰上仙盟那群人,一巴掌都能打得你灰飞烟灭。”
“呸。”木枯荣气哼哼,“当老娘是死的?仙盟前脚动,老娘后脚就杀过去,看谁敢欺负阿玉。”
“你这婆娘,眼下是护犊子的时候么。”
金铎听两位长老莫名拌起嘴,重重咳嗽几声。他不笑时极具威严,四周静下,他得以将话题扳正:“阿玉,你是不是打算——”
问话因闻玉身形摇晃而中止。
水、木长老挤开金铎,结印为闻玉护法,涂敬也急得拍一掌脑门:“快别啰嗦了,先把这死小子治好。”
“阿玉会有今日,与你们的纵容脱不了干系。”金铎冷笑。
听言,闻玉轻抬眼睫,虚弱地唤:“大伯。”
“......”
金铎磨了磨牙,起身加入。
派不上用场的水十六托腮坐在角落,无声模仿金长老的口吻:“算了,堂堂一族之尊,你爱如何就如何吧。”
他可记得闻玉幼时像块顽石,做不出装乖卖惨的事,想来是跟孟芜学的。
不得不提,此计甚妙。
水十六也靠着这招哄得母亲在魔宫长住,近来,父亲都不敢轻易揍他了。
但他笑着笑着,忽然想起父亲方才所问——你究竟在谋划什么?是不是和小芜有关?
“对啊。”水十六疑惑地看向闻玉,在好友眉间窥见难以化开的愁绪。他嘀咕,“小芜不是已经回来了吗?”
那闻玉在忧愁什么?
*
孟芜小腿一蹬,从深眠中惊醒。
她习惯性滚向外侧,却没有撞进闻玉怀中,而是半边身子悬空,险些摔下床去。
“啊啊啊!”
孟芜吓得睡意全消,抓着床柱躺正。日光透过纸窗照入屋内,不及往常明亮,她眯了眯眼,猜是自己一觉从凌晨睡到了黄昏。
梦中记忆随着她的清醒变得模糊,只剩下几个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
她疑惑地挠挠脸:“我难道是重欲的人吗?”
说来奇怪,刚来平乐村时,她满心满眼都是回家,匀给闻玉的注意并不多,夜里便只会梦见橘色海浪或是宁静星空。
但某一日误搂了把闻玉的腰,细窄,坚硬,孟芜被狠狠惊艳,夜里竟梦见他虚披了绸白中衣坐在床前。
梦中的闻玉眼神十分具有侵略性,他一瞬不移地追随着她,白皙指节握着衣襟,声线低沉:“阿芜想看吗?”
他作势缓慢松开指节:“只要你说,我便满足你。”
孟芜害羞地捂住脸,迟迟不肯应声。但闻玉再三强调,梦境中,可以为所欲为。
她便心一横,亲自将他的衣裳剥了。
好奇的目光像小刷子般扫过他的肌理,最终停留在绯色之间。正当孟芜犹犹豫豫抬手,闻玉先坐不住了,他红着脸在她腮畔落下轻吻,随即落荒而逃。
后来......摸到了真的,孟芜从此夜夜好眠,直至今日才再度做梦。
偏还是旖旎的梦。
她记得自己被闻玉抵在浴池边,越回味,轮廓与热度越发清晰,仿佛真正发生过。
“别想了!”孟芜嚎了两声,打断不合时宜的思绪,一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