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气不过，重重拍打赤弦：“走，我们把霁雪剑偷了，扔剑域里，我就不信治不了闻玉。”
半晌不见回应，鹤容扭头去看，死狐狸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摘了朵野花，正一边残害花瓣一边嘟囔：“阿芜嫌弃我，阿芜不嫌弃我，阿芜嫌弃我，阿芜不嫌弃我。”
鹤容：“......”
*
新得了话本，孟芜原想以此打发时间。但见午后日光强盛，探进窗来，将书房照得亮堂堂，她忽然有了晒书的兴致。
她先将南北两向的支摘窗立起，随即搬出闻玉常用的两箱书，平摊在长桌上。
其余几箱用明黄色的布盖着，已经落了薄薄一层灰。
孟芜担心时间长了会生虫，铆足了劲儿将木箱拖至檐下，再取来竹席作垫，酪饼似的把书本依次铺开。
正忙活着，她嗅到极淡的芳草香，发现源自一片绿叶做的书签。她顺势扫了眼书名，竟不是常见的四书五经，而是《炼气阶咒言全集》。
孟芜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藏这么严实，是怕被我发现吗。”
她承认，如果知道闻玉小时候做过修仙梦，定然会常常拿来打趣他。
兀自乐了会儿，孟芜翻开书，见金色线条勾勒出一排惟妙惟肖的小人，其下附口诀。
“兴雷咒，召风咒……还挺像回事。”她继续往后看，嘴中碎碎念道，“怎么没有点石成金的咒。”
但还有书要晒，孟芜很快对手里这本失去兴趣。
她边打呵欠边转身，目光落在满满当当的箱子，突然希望自己真的拥有隔空取物的能力，如此便不用辛苦了。
“口诀是什么来着？”她稍稍回想，无意识念出声。
当最后一字清晰溢出，孟芜耳畔传来细微响动，她下意识转头，鼻尖擦着书册而过。
是——
悬浮至半空的书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