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深信不疑,与容貌不相符的清澈眼神里写满敬佩:“原来孟姑娘还通晓乐理。”
又有一回,孟芜刚出浴房,见闻玉斜倚着美人榻,欣赏她撰写的不可描述大作,偏赶上王大娘来送安神茶。
孟芜分明可以谎称已经睡下,或是道声“茶放门口”。但她做贼心虚,竟拉着闻玉躲进了衣橱。
柜门开合声引得王大娘探头,发现孟芜不在房中,她便认定是夜风刮响了窗子,放下茶水,即刻退了出去。
却忘记将门掩上。
烛火顺着缝隙照入衣橱,让孟芜能隐约看清闻玉戏谑的眼神。
“......”
幸好有黑暗遮掩,孟芜强作镇定,“等王大娘走远些,我找个由头过去搭话,趁她不注意,你乖乖回去知道吗?”
闻玉收紧环在她腰间的手臂,似笑非笑:“看来我一时半会儿还走不了。”
不待孟芜追问,外头传来刺耳声响。她皱了皱眉,拨开闻玉,挤去柜门缝隙打量。
只见王大娘非但没走远,还提了刀砧开始杀鸡。年过半百的人,手法又快又狠。
“看我。”闻玉说着,贴近孟芜的耳廓,“膝盖疼不疼?”
因衣橱被隔板一分为二,闻玉只能屈膝坐着,她则岔开双腿跪在他身前。
孟芜若卸力,岂非要亲密无间地坐着他?
她嘴犟道:“不疼。”
闻玉低声笑了笑,摸索到她的痒痒肉,轻挠几下。孟芜慌忙去捉他的手,却被反剪着送入他怀中,姿态亲密,如鸳鸯交颈。
心跳声愈演愈烈。
“阿芜。”他启唇时胸膛震颤,连带着孟芜抖了抖,“原来你喜欢我这样对你。”
孟芜不愿落于下风:“你的也很吵。”
闻玉没有因她的回击而羞恼,他挑起孟芜的下巴,吐息微微粗重:“我想亲你。”
“不许亲。”孟芜抬手去捂他的脸,一面留意外间动静。
闻玉似是遗憾地“嗯”了声,随即圈住少女纤细的腕骨探向自己。
他虚披的外袍早已坠地,中衣系带不知何时被解开,险险挂在臂弯。可逼仄衣橱内昏暗一片,孟芜愣住,心道她如何知晓闻玉正赤着身子?
哦,摸出来的。
孟芜不敢挣扎,她怕半新不旧的木质家具会摇晃出“吱呀”声响,只能放柔嗓音哀求:“闻玉,你松手,求求你了。”
闻玉装聋,压实了她的掌心:“我以为你会喜欢。”
电光石火之间,孟芜会意,明白他是在照着书稿行事,她咬牙切齿道:“你看了多少?”
“一页。”闻玉垂首亲吻她的脸,“你写的话本,我可以带回去看吗?”
她耳尖烫得几欲冒烟,手却诚实地捏了捏青年的肩臂,很结实,感觉能一拳打晕她。
不对,扯远了。
孟芜强迫自己回神:“我、我只是把有印象的漫画情节记下来,还没、没有串联成故事,不能看。”
衣橱内静了一瞬。
紧接着,孟芜察觉到带有薄茧的指腹重重拨弄她的唇瓣,闻玉在耳边喟叹:“心虚的阿芜也很可爱。”
然后他毫无征兆地托起孟芜,隔开彼此距离。
孟芜不知他为何忽而变得矜持,蜷了蜷指节,心底既庆幸又莫名遗憾,害得她往后几夜在梦中都反复思索。
...
如今做了夫妻,孟芜岂会猜不出缘由,她翻旧账道:“你当时是不是故意勾引我?”
闻玉一听便知她在问什么,眼神飘忽不敢对视。
“回答我。”孟芜“噌”地凑至他眼下,“你故意穿着松松垮垮的中衣,故意让我摸你,故意让我惦记你,是不是?”
他眸色渐深,抵住她的唇:“天色尚早,阿芜确定要和我探讨这些?”
每夜耳鬓厮磨的新婚夫妻,谈及此事不像算账,更像是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