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孟芜的问话,闻玉已经不再一惊一乍,他顺着目光看去,淡淡道:“是么?”
“不过也正常。”她兀自往下说,“前阵子忙着度蜜月,回来后赶着给书肆交差,我哪有时间在村子里转。”
闻玉满意勾唇,心想这招“用反问代替回答”果真有效。下次再寻时机试试她教过的“遇到难回答的问题便沉默”。
但孟芜紧接着又道:“不如给邻居们送份喜糖?”
昨日听镇上的老人闲谈,说是寻芳镇有习俗,新婚夫妻要亲自烙饼送给邻里,让大家伙沾沾喜气。
烙饼她不会,好在家中存了许多饴糖,只需购置几个小竹篮,再用鲜花装点。
“说完了?”闻玉问。
她诧异一瞬,呆呆答:“说完了。”
“行。”闻玉仗着臂力惊人,单掌握住孟芜的腰,快步将她拎回家,“我去晾衣服。”
被迫躺在小榻的孟芜:“?”
她依稀听王大娘提过,闻玉幼时丧母,十四岁失了父亲,幸好有邻里接济这才平安长大。可闻玉从不与村民来往,也丝毫不关心除她以外的人。
还有同窗呢?族人呢?
孟芜追出去:“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闻玉被念得头疼,转身要躲,她却早有准备,半蹲着抱住他的腿:“谁是一家之主?”
“你。”
“这是对待一家之主该有的态度吗?”
“不是......”
她哼哼道:“解释。”
闻玉倒想挑明一切,告诉她所谓的村民皆由纸傀幻化,更不存在劳什子同窗,不过是他篡改了镇民的记忆。
但以孟芜的胆量,知晓真相后,怕是见了他便惊叫。好好的夫妻做成这样,和杀了他没有分别。
他轻叹道:“为何突然关心这些?”
“因为......闲下来了。”
孟芜过去十分忙碌。
穿越的前半年,她每日忙着去西面山谷,看会不会天降异象,把自己送回现代。
那时,在她眼中,飘雾的寂静山村、身穿长袍的干瘦村民,无异于沉浸式恐怖片,躲还来不及。
后半年则被闻玉占据了心思。
他带着孟芜四处游玩,让她一点一点熟悉小镇,学剑招、听说书、尝茶点,还写了书稿卖给常掌事。
更别提捅破窗纸以后,时间都用来约会,她实在顾不上原就存在感微弱的村民。
如今,孟芜成了家,心跟着在云州大陆扎根,才逐渐开始关注身边的人或事,也就生出颇多疑问。
她滔滔不绝道:“为什么王大娘探个亲就不回来了?京城治安好吗?路上不会出事吧?”
终于有能答的,闻玉眉头舒展:“王大娘的侄儿是大官,兴许留她在京中养老。”
“这么年轻就养老?”
他便改口:“兴许过两日会回来。”
“也不捎个信报平安。”孟芜惆怅道,“王大娘心思单纯,和常管事的小儿子一样好骗,我真怕她遇人不淑。”
但说来惭愧,诓骗王大娘最多的还是孟芜。
那时她借住在王家,虽没有门禁,可若天色黑了还不回去,会生出负罪感。
闻玉却是个贪得无厌的。
自从有了“男朋友”的名分,他彻底不装了,以强势口吻告诉孟芜,等王大娘睡下,必须来闻家陪他。
孟芜是夜猫子,加之也想和闻玉待在一处,便偷偷摸摸起身,玩累了再回去,倒因此收获了半个月的好睡眠。
然而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
有一回,王大娘半夜不睡觉,在院里“吭哧吭哧”杀鱼。孟芜不好开溜,搬了矮凳假装赏月。岂料闻玉等不及,公然翻窗进屋,吓得她惊呼出声。
“怎么了?”王大娘回头。
孟芜一脸严肃:“我在探索自己的音域。”
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