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掌柜的,今早客栈有什么吃食?”
掌柜说道:“备了红枣粳米粥、藕粉圆子和鸡丝馄饨。”
“就要红枣粳米粥和藕粉圆子吧,”说罢后,卫娴又想起燕崇应该不爱吃这两样,补充道,“再来份鸡丝馄饨吧。”
掌柜去后厨看了一下,出来时却一脸歉意地说道:“呀,这位娘子,鸡丝馄饨没有了,最后一份馄饨刚刚被孔公子点走了,您看看要不换一个?”
卫娴的余光瞟到孔玉西的桌上,见他桌上确有一碗馄饨,但还是冒着热气的满满一碗,似是还没怎么动过。
感受到卫娴的视线,孔玉西说道:“这馄饨在娘子下楼前刚端到桌上,我还没动筷,既然娘子想要就端走吧。”
卫娴摇了摇头,说道:“多谢公子好意,只是这馄饨既是公子先点的,我怎好意思平白占去,这鸡丝馄饨我不要了便是。”
卫娴说完后,又退后了几步,和孔玉西拉开了些距离。孔玉西一愣,但旋即还是勾了勾唇角,温和地说道:“娘子怎么这样避着我?”
孔玉西顿了顿,他想到昨晚卫娴对他还算客气,也展现出了几分兴趣,他本想趁热打铁再和卫娴熟络熟络,可今日刚一见面卫娴就一直冷言冷语,不是因为昨日那个一直挑拨他与卫娴的弟弟,还能是什么原因?
孔玉西这么想着,又说道:“娘子,是你弟弟不想让你靠近我,还是你自己不想靠近我?”
这话并不中听,卫娴皱了皱眉,说道:“男女本就不应太过亲近,况且你我还不算相识,公子请自重。”
一旁的掌柜看到这一幕,默默走到柜台翻看着账本,一副忙得没听到二人交谈的样子。若是在平时,店中的女客被男子搭讪,他是会打岔阻止,但怎奈孔玉西是他的兄弟,也明显对这娘子感兴趣,掌柜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做没看到。
而孔玉西看到卫娴一听他提到燕崇就有些不满的样子,心下更加了然,这燕崇一定是在背后和卫娴说些什么了。
但这卫娴不仅出落的漂亮,脾气也对他胃口,他昨日和卫娴见了一面,回去便辗转反侧,今早特意来这里等她。美人有些脾气是应当的,美人动怒,定是有人惹她不快了,他怎么能觉得是美人的不是呢?
孔玉西想到这,心里不由更怨恨了扰乱他好事的燕崇几分,但他面上并不显露,反而从袖口掏出一只早已备好的簪子,说道:“娘子,这簪子做工精致,用料也考究,是我多年前在京城里淘到的,那些京城贵女曾出高价我也没舍得卖。”
孔玉西目光落在卫娴脸上,又说道:“可昨儿见到娘子,我就知道,这簪子怕是该有主人了。娘子是个聪明人,应该也看出来了,我确实想和你结交,不知娘子肯不肯给我留个念想?”
卫娴低头看向那个簪子,只见这簪子白玉为底,镂空雕刻,几颗细小的翡翠镶嵌其上,在阳光下流光溢彩。哪怕卫娴长居山野,不怎么穿金戴银,也一看就知道这簪子价值不菲。
再看向孔玉西时,卫娴变了变神色,这孔玉西肯拿出这么贵重的货物送给她,怕是不似之前村里那些只会动不动就动手动脚的粗鄙之徒,而是多少对她动了点真心。
但再怎么说,她和孔玉西还是初识,不可能冒然收下这样的簪子,卫娴说道:“多谢孔公子,可我不怎么打扮,放着也是闲置。你给我倒是白白糟践这簪子了。”
而且卫娴和孔玉西只是旅途中萍水相逢,虽然她是想嫁人,但明日她就要继续上路远走去京城治病,也不会因为孔玉西对她上心,就放下自己的病不管不顾,为他留在此处。而这一别,天涯海角,二人此生大概再难以相遇。
既然有缘无份,卫娴也不想给这孔玉西徒留念想,免得他夜长梦多。她顿了顿,还是婉拒道:“这么珍贵的东西,公子还是好好保管,为它另寻佳人吧。”
说完后,店小二也端着吃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