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相信。
燕崇抬眼说道:“抛尸荒野,就算当时没死透,过几个时辰也死的差不多了,我劝你们还是别白费力气了。”
说完后,燕崇转身离开,身后的人声渐渐远去,可他却想起了那些深埋心底的王府旧事。
燕崇的生母原是宁国公府的一个婢女,生他时难产血崩,没撑过当夜就走了。他被嫡母抱去养在膝下,嫡母一开始没有孩子,待他极好,吃的穿的嫡母都一一精挑细选,生病时也要亲自守着喂药,功课上也天天过问。他那时也小,还是太容易信任他人,嫡母年复一年做着这些,他便真以为嫡母是世上对他最好的人,一心想着日后出人头地,替嫡母争光,哪怕嫡母的儿子出生了他也是如此认为。直到十二岁那年,他被嫡母亲自毒害,才明白原来嫡母对他的好全是演出来的。
也是,怪他之前太过愚钝天真。这个世上还有什么是不能演出来的?
燕崇这么想着,继续向山脚走去,七月末正是雨多的月份,他还没走到山脚,天空便乌云密布,转眼雨滴噼里啪啦的砸了下来,他撑起伞,但还没向前走两步,便听见身后有沉重凌乱的脚步声。燕崇隔着雨幕回头望去,遥遥看着有个熟悉的身影从镇上的方向跌跌撞撞的朝着自己走来。
燕崇站在原地没动,等着那人走近,燕崇说道:“长誉哥,好巧。”
只见谢长誉的头发与衣物全然被雨水浸透,雨水的气息混杂着浓烈刺鼻的酒味扑面而来。谢长誉听到声音,反应了一会才抬起头,含糊不清地说到:“你是谁,我要去找娴娘。”
燕崇握住谢长誉的手腕,却没把伞向他的方向倾斜,他勾了勾唇角,说道:“长誉哥,我是燕崇啊,你要找娴娘吗?我这就带你上山。”
谢长誉眼神迷离地望着燕崇,听到“娴娘”二字时,他的眼睛忽的亮了一下,嘟嘟囔囔的说道:“对,就是要去找娴娘!我要...去找她问清楚。”
燕崇在前面走着,说道:“长誉哥想问清楚什么?”
“问问她...现在是不是后悔了,”谢长誉被燕崇拉着上山,他打了个酒嗝,又说道,“娴娘肯定会回心转意的。”
“长誉这么笃定?”
醉酒后的谢长誉最听不得别人质疑,他拿出袖子里的香囊,含糊不清地证明道:“那是,你瞧,这是她之前花了三天三夜给我织的香囊,里面是专门托人在京城买的上好的香料,针脚也是她反复改了好几遍的,当时她送给我的时候,说这么好的香囊只有我配带着,这话我记到了现在。所以娴娘怎么可能和我退婚?嗝....你走慢点,我跟不上。”
燕崇紧紧盯着谢长誉手中失而复得的那个桑叶状香囊,听到谢长誉的这些话,他暗了暗目光,攥着谢长誉衣袖的手不由紧了紧。
可现在的谢长誉哪能察觉到这些小动作,他歪歪扭扭地向前走了几步,又从衣服里掏出了几张泛黄交叠着的花笺,继续说到:“看,这是娴娘之前给我叠的方胜,说这东西寓意着心心相印,里面还托人写了篇情词,我也一直带在身上...诶,你怎么停下了?”
此刻雨下的更大了,天色也开始变暗,燕崇停在山脚下一摊泥潭前,抬起头含笑看着谢长誉。
紧接着,燕崇幽幽说道:“长誉哥,能否把娴娘的香囊和折的东西给我看看?”
“这好说,你可仔细着点。”
谢长誉大方的把卫娴送给他的东西递给燕崇,刚递过去的时候,他因为酒劲前后晃了晃的身子,但还不等谢长誉站稳,突然一股强大的外力将谢长誉一把推进了旁边的泥沼里,谢长誉下意识的挣扎,却越陷越深。
燕崇站在一旁,一动不动地看着醉酒后没什么自救能力的谢长誉拼命在泥潭里扑腾,好心提醒到他:“长誉哥,你怎么自己滑下去了?下次可要当心些啊。你的这些东西,我可就先替你保管着了。”
说完后,谢长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