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但未宽慰到卫娴,反而让她的眉头更皱了几分。
她也去亲自交过布,但谢家从来都是在大堂查看,要是遇到织的好的布,恨不得在查看时多吸引些在店里买布的散客的注意,哪有领到私密的里间一个个去查看的时候。
身旁的燕崇扫了眼卫娴的愁容,拉着姐姐的手腕体贴地说道:“村里人都知阿姐对谢郎情谊深重,谢郎和阿姐自小相识,肯定也念着阿姐,是个有分寸的。他把那些姑娘带去里间肯定只是为了看布,定不是为了其他什么。阿姐胃本就难受,别为这些尚无定数的事耗神了。不过话说回来,阿姐近日不仅心悸,胃疼也开始反复,我方才回来时见村里难得来了问诊的郎中,要不我请他过来瞧瞧?”
卫娴摇头道:“不了,这种上山问诊的郎中要比镇上医馆坐着看病的要价贵些银两,我等过些日子看心悸下山时一并问问就好。”
但大抵是受情绪牵扯,卫娴的胃疼比睡醒时更甚,说完后,卫娴喘了两口气,不由伸手按了按胃部。
一切被燕崇看在眼中,“家中又不是没有多余的银两,何必为了那几两银子把身子拖垮?阿姐真不请郎中来看看?”
卫娴推脱道:“你到底还没成家立业,哪知赚钱不易?又不是没这么疼过,都是些老毛病了,我这会吃了药,想必睡上一觉就会好,你且出去罢。”
燕崇深深看了一眼病弱的卫娴,没再说话,俯身拿着药碗出去,关上了屋门。
卫娴重新躺在床上,可还没闭上眼,却听门外传来一阵碗瓶碰撞的声音,她心下一紧,提声问道:“阿崇?外面怎么了?”
可却无人应声。卫娴等了片刻,放心不下推门出去,刚一推开门,见着眼前的场面,她不由倒吸一口气,快步跑到燕崇面前。
只见刚才燕崇端出去的药碗已碎成了几片,药渍渐了满地,但这倒不是紧要的,眼下燕崇蹲在地上神情痛苦地捂着左手,那左手虎口上绽开了一道狰狞的长口子,里面通红的皮肉都翻出来了,鲜血从指缝间源源不断的渗出。
见着卫娴来了,燕崇还把流血的手往后遮了遮,扭头强扯出一个笑容,他看向地上的碎了的碗,颇为内疚说道:“碎片多,阿姐莫要靠近,我这就把地面扫净。”
卫娴哪还顾得上这些,她在燕崇前面蹲下把他的手从背后拉出来,“伤的这样重,疼不疼?”
燕崇的目光落在卫娴牵着他那细软的手指上,皱着眉说道:“嘶...不疼的,就是这手怕是这段时间都不能写字做事了。”
卫娴立刻起身,“我这就给你叫郎中看看。”
但还没往前走,燕崇的那没受伤的手便拉住了她的衣袖,说道:“天色将晚,阿姐一个人去不安全,况且阿姐胃还疼,万一在路上更严重了怎么办,让我替阿姐去吧。”
燕崇说的也不无道理,卫娴也怕路上胃疾加重耽误燕崇的伤势,犹豫了片刻,拿起粗布给燕崇暂且简单包扎了一下,不放心地点了点头。
推开门时,对门赵二婶正在收衣服,见着二人一起出来,扯着声问道:“哟,这会太阳都要落了,你们姐弟俩出门干什么呢?”
卫娴回道:“我弟弟受伤了,他去找找今日来山上问诊的郎中。赵二婶,你若是看见郎中,记得嘱咐他一声,让他来我们家一趟。”
赵二婶和卫娴相识多年,倒也是个热心肠,她说道:“诶呀!那这可耽误不得,我见郎中好像往村西头走了,要不你们去那处寻寻。”
卫娴道谢后,目送着燕崇往村西边走去,在院子里站着等了一会,胃又是一阵不适,她揉了揉胃,回到堂屋把地面扫净,坐下等着燕崇。
不一会屋外响起一阵敲门声,卫娴去开门,却见来人不是燕崇,而是赵二婶和郎中,赵二婶往屋里张望着说道:“方才我看郎中路过门口,便喊他来了,你家弟弟回来了没有?”
卫娴摇了摇头,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