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话也多了起来,问了手头上的事,又旁敲侧击了几句他个人打算。
司从岚四两拨千斤地挡了回去,看时间差不多便起身告辞。
晚上是熟人局。
发小吕骋做东,地点定在他新开的一处会所,说是专门给司从岚接风。
他到的时候,吕骋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会所藏在一处不起眼的旧式洋楼里,里头却别有洞天,装饰极尽低调奢华之能事。
“这地儿新弄的,知道你不爱太闹,特意把最里头那间给你留着。”吕骋引着他往里走,“从前那几个场子咱们也都去腻了。”
推开厚重的隔音门,里面已经聚了几个人。
都是从小一个院儿里长大,如今各自在商界或某些关键部门,占据着或明或暗的位置。
见司从岚进来纷纷打着招呼,气氛很是随意。
牌桌已经支好,玩的是德 | 州 | 扑克,象牙色的筹码在墨绿色的绒面上摞了几摞。旁边旁边小几上冰着威士忌和香槟,歪在冰桶里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
有人笑着揶揄吕骋:“骋子,你这接风接得可不走心啊,拿德州糊弄司少?谁不知道他那手桥牌才叫绝。”
司从岚没搭话,随手脱下身上那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身后自然有人躬身接过挂到一旁的衣架上。
他里面穿着件驼色羊毛混纺猎装夹克,身形挺拔舒展。刚在牌桌主位坐下,旁边便有人递来一支烟。
司从岚略偏过头,就着对方凑近的手将烟随意叼在唇间。打火机一声轻响,幽蓝的火苗跃起,映亮了他低垂的眉眼和清晰的下颌线。
他垂眸凑近吸了一口,烟雾从他鼻间和唇边徐徐逸出,缭绕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侧。随后后靠进宽大的皮沙发里,一手搭着扶手,指尖夹着烟,姿态慵懒。
桌上牌局正酣,筹码碰撞声清脆。
旁边有人问:“从岚,刚从你们老爷子那儿过来?”
司从岚“嗯”了一声,嗓音沾了烟味比平时低沉几分,弹了弹烟灰目光掠过腕表。
刚过九点。
这个点儿,园子里的夜活应该还没收尾。
几圈下来他赢得轻松,却也看得出有些意兴阑珊,码牌的动作都带着点漫不经心。
旁人递话捧场,也只是淡淡牵下嘴角,心思显然不在这热闹牌局里,倒像是飘回了那处此刻应当灯火未熄的园子。
旁边有人边出牌边闲聊:“今儿见到你们家司主任了?听说又要往上走一步?”
司从岚眼皮没抬,只点了点桌面算是应答。
“你那三岁的弟弟呢?见过没?说是挺逗,见人就笑。”
提到司叙安,司从岚终于有了点反应。他慢条斯理地打出一张牌,然后抬起夹着烟的手,用指关节在太阳穴处轻轻点了两下:“再多说一句,信不信把你腿打断?”
这话说得毫无烟火气,嘴角甚至还噙着点似有若无的笑,偏偏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
桌上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几声哄笑。
“听见没?司少发话了!”
“快快,按住他!就你话多!”
几个人笑闹着作势要去按住刚才说话那人,那人立刻嗷嗷讨饶:“哎哎哎!我错了错了!司少饶命!”
就在这时会所经理叩门进来,一边给几位爷打着招呼,一边快步走到吕骋身边。
“艹,没点眼力见儿?没见着我这儿有贵客?”
经理连连赔着笑,凑近低声说了几句。
吕骋脸色骤沉,抬头对众人道:“对不住各位,底下有不长眼的闹事,我得出去看看。”
牌桌上有人摆摆手:“去吧去吧,赶紧处理了。”
“谁啊这么不开眼,敢在骋子地盘上闹?”
吕骋没再多说,起身匆匆出去了。
司从岚从头到尾都没什么反应,周遭的喧嚣仿佛与他毫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