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我工资。”
周雪被她一本正经说话的样子逗笑,自己也觉得有点离谱。
她美滋滋地在镜子前走了几个来回,学着模特的样子摆了个姿势,感慨:“别说,这钱花得值!穿上身还真像那么回事,感觉灵魂都贵了五毛钱。”
又信誓旦旦给唐岁雪画饼:“等我赚到钱了也给你买,买十件!让你也感受感受品牌的灵魂!”
“好啊。”唐岁雪笑着应下,往厨房走:“在那之前先管管肚子?”
周雪“嗷”了一声,赶紧跟过去,顺手从桌上捞起一片面膜撕开。
“随便弄点就行,你做的我都吃。”
厨房是阳台改造的,窄得只能容一人转身。唐岁雪进去,拧亮了水池上方那盏瓦数不大的壁灯。
周雪顶着贴好的面膜跟了过来,白色膜布将她的脸覆得只露出一双骨碌转的眼睛和一张嘴,闲不住地靠在门框上继续叭叭:“对了,你在园子里怎么样?没给我这名字丢人吧?”
唐岁雪从冰箱里掏出一把蔫了的青菜,不知怎么脑子里闪过张冷淡的脸,还有那句离谱的“不吉利”。
莫名就有些憋闷。
她抿了抿唇,隔了几秒才说:“没有,芳姨还夸这名字挺好,简单又好记。”
“是吧!”周雪昂起下巴兴高采烈,“我就说!我这名字多好!大雪,等你哪天不干了,姐们儿这名字也算是在璞园里留下传说了,哈哈哈!!”
唐岁雪没接话,嘴角跟着弯了弯。
周雪撕下面膜团了团扔进垃圾桶,另起了话头:“我听说啊,林家有个亲戚刚从国外回来住在园子里,外面传得可神了。说什么高不可攀手腕了得,长得还特别帅——哎你说这些世家子弟是不是都跟电视剧里演的那样,走路带风,看人都不带正眼的?”
唐岁雪正从冰箱里拿出两个鸡蛋,闻言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
冰凉的蛋壳贴着掌心。
“是吗?和我们没什么关系。”
“我知道没关系!”周雪挥挥手,“我就是说万一啊!万一哪天你要是见到了,你得代姐妹品鉴品——”
“咔”地一声,手里的鸡蛋不知怎么地裂开了一条缝。
唐岁雪低头看了一眼,快速地把鸡蛋打进碗里用筷子搅散。蛋液在碗里打着旋,泛起细密的泡沫。
“我见不到。”她说。
周雪本来也就是这么随口一问,耸耸肩转身就进了卫生间洗脸。
“行吧,咱们跟那种人确实八竿子打不着。不过大雪,你在园子里还是小心点,有事赶紧跑,别真把我这名字搞上社会新闻!”
唐岁雪这时已经点着了煤气灶,蓝色的火苗“嘭”地窜起舔着锅底。
她往锅里倒了一点油,等油热的间隙,一脸认真地转向周雪:“这青菜,你是想吃清炒的还是跟鸡蛋一起?”
周雪的注意力瞬间被带跑:“鸡蛋!必须是鸡蛋!灵魂交融!多放点油!”
香气伴随着油雾升腾起来,瞬间充满了狭小的空间。周雪对着镜子擦干脸,满足地吸了吸鼻子,彻底忘了刚才在叨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