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破日,破日收旧物破了忌讳,倒也说得过去。”
他顿了顿,“但后天我有事。”
唐岁雪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想起一句著名的口号,叫“打死这个龟孙儿。”
但终究因为胆子不够肥美,只够鼓着脸转身,招呼也不打地朝门口走去。
每踏出一步都重得要命,恨不得整个璞园都跟着有震感。
不吉利?
啊对,我就是还来克你的!
司从岚的目光不遮不避,落在她生着闷气的背影,直到人消失在门外才垂下眼,重新将视线落回膝头的文件上,端起手边的茶盏送到唇边浅啜一口。
一直眼观鼻鼻观心的章伯,这时才笑了一声,“小姑娘……性子挺直率的。”
司从岚没应声。
只有氤氲在茶雾后的眉眼,噙着快要满溢出来的愉悦。
*
唐岁雪回来的这一路上都垂头丧气的,甚至有些闹心。
晚归的地铁晃晃荡荡,她缩在角落里把额头抵在扶手上,连吐出的气都带着魂烟。
进门的时候客厅热火朝天。
立在小桌上的手机放着聒噪的综艺,周雪背对着门口,跟一条浅米色的裙子较劲。
她弓着背,手臂别扭地往后伸,吭哧吭哧地试图拉上后背的隐形拉链。
针织面料绷在她身上,勾勒出紧实的腰线和饱满的胸型,拉链卡在肩胛骨下方,死活拉不上去。
“哎哟我去……这破拉链……”周雪嘟囔着,一扭头看见站在门口的唐岁雪,像看到救星:“大雪!快来快来!帮我一把!”
唐岁雪放下帆布包走了过去,入手是柔软垂坠的布料,沁凉顺滑。
“新裙子?”她边问边捏住拉链头小心地往上提。
“算是吧!Theory的过季款,我在二手平台蹲了好久,省了三顿火锅钱才抢到的!”周雪趁机猛吸一口气,努力收腹,“怎么样,看着还行吧?”
拉链顺利到顶,周雪立刻松了口气。
她转身对着墙上那面有点斑驳的穿衣镜左照右照,脸上是藏不住的喜色:“那老登的事儿先放一边,今天姐心情好!明天有个高端面试,要是成了……”
她腾出一只手比了个“五”:“这个数起步!够咱们潇洒好一阵了!”
“五千?”唐岁雪猜。
“五千——五万好吗!格局打开一点!”
“什么面试这么大方?”唐岁雪有些好奇,一边脱外套一边问。
“一个电商公司开业,叫……‘鲸选优品’?反正名字听着挺唬人的,要招一批形象好的现场接待和展示模特,要求穿自带品牌感强的私服。”
周雪对着镜子转了个圈,扯了扯裙摆,“我这不是提前置装嘛!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唐岁雪点点头,顺手拿出手机点开天眼查,屏幕上很快跳出企业信息。
注册资金五十万,成立不到三个月,经营范围杂七杂八。
她默默看了一会儿,把手机屏幕转向周雪,脸上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周雪凑过来瞟了一眼,“啧”了一声:“哎呀,初创公司嘛!哪个大公司不是从小做起的?说不定就是下一个西东淘贝呢!眼光要放长远,我要有钱,现在就入他们原始股了!”
说完她转过身,背对镜子扭了扭,“先别说这个,你快看看,后面平整吗?有没有褶?”
唐岁雪仔细看了看,伸手帮她抚了抚。
“好了,现在很平整。”
周雪这才满意,对着镜子端详了半天又扭头看了看唐岁雪。
“大雪,你说你到底怎么长的?没天理了。你要穿这条裙子去园子里走一圈,不得把那些公子小姐们甩八百条街。”
唐岁雪正弯腰捡起沙发上掉落的吊牌,闻言抬起头:“我穿这个是去搬花盆还是去擦桌子?芳姨大概会觉得我脑子坏掉了,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