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斑点,光滑得像瓷器。
眼睛睁开了,瞳孔是纯粹的、燃烧般的金色,没有眼白,整个眼眶里只有熔岩般的瞳光在流淌。
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愤怒,没有疯狂,没有得意,甚至没有好奇。
只是平静,一种近乎空洞的平静,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表面波澜不惊,底下不知道藏着什么。
它转动脖子,环顾四周。
先抬头看向井口,那里只有一片黑暗,偶尔有碎石滚落,溅起水花。
然后低头,看向脚下的积水,看向自己倒映在水中的影子。
最后,它转过头,看向路明非和诺诺。
视线最后落在路明非身上。
路明非感觉浑身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那不是杀意,不是敌意,甚至不是打量,那是一种更淡漠的注视,像是在看一块石头,一棵草,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
金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纯粹地“看”。
“妈的。”路明非低声骂了一句。
诺诺没说话,但路明非能听见她呼吸的频率变了,变快了,她在紧张。
那个东西,从积水里站了起来,它身上穿着赫尔佐格那件破烂的白大褂,白大褂下面的身体轮廓已经完全变了。
更高,更瘦,肩线平直,腰线收紧,像一尊精心雕琢的塑像。
它抬起一只手,伸到面前,五指张开又握紧,反复几次,像是在测试这具身体的机能。
然后它开口说话了,声音不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或者说,不是人类喉咙能发出的声音。
那是一种低沉的共鸣,像大地深处的震动,像古老钟磬的回响,每一个音节都带着重量,砸在耳膜上。
“万…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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