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下面一行小字:alta, diterranean。
诺诺没有接。
恺撒就举着那本册子,手臂纹丝不动,然后开口说明。
“马耳他共和国,金色鸢尾花岛。”
“地中海上的一座私人岛屿,归属于意大利的某个百年家族,后来被几个欧洲老钱家族联合收购,改建成了一所……”
他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
“新娘学院。”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出来的时候,他的上唇微微抿了一下,像是这两个字在舌尖上滚了一圈就长出了刺。
诺诺的眼睛眯了起来。
“说清楚。”
恺撒把小册子放在了床沿上。
“全称是金色鸢尾花新娘修行学院,项目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宫廷礼仪、社交舞蹈、贵族餐桌礼节、服饰搭配、古典音乐鉴赏、插花、骑术、法语会话……”
他一条一条地往下念,声音越来越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朗读机。
“修行周期最短六个月,最长两年,毕业标准由岛上的教母委员会评定。
弗罗斯特?加图索向你父亲承诺,只要你完成修行,就一定能成为加图索家族的新娘。”
他念完了。
房间里安静了大概有十秒钟。
这十秒钟里,窗外的鸟还在叫,桂花的甜味还在飘,南方冬天的阳光还是那么温和无害。
但诺诺觉得这个房间的温度降到了零下。
“新娘修行。”诺诺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嘴角的弧度冷到了极点,“说白了,就是把我送到一个孤岛上,关起来,训练成一个合格的贵族花瓶。”
恺撒没有否认。
“我父亲同意了?”
“同意了。”
“呵”诺诺嗤笑了一下,笑得很短促很硬。
陈城的效率一如既往地高。
商人谈生意嘛,标的物是亲生女儿的自由也一样。
说不定还附赠了一份详细的体检报告,标注着龙血浓度和生育潜力评估。
诺诺的眼睛里闪过了很多情绪。
恺撒都看到了,他的右手在膝盖上握紧,然后他开口了。
“三个小时后,加图索家的专机会降落在最近的私人机场。”
他从裤兜里掏出一本护照,深蓝色的美国护照,封面上的鹰徽被南方潮湿的空气浸润得微微发暗。
他把护照放在了小册子旁边。“你父亲托我照顾好你。”
诺诺盯着那本护照。
那是她自己的护照,之前回家时被强行扣在家里了,没想到现在会以这样的理由出现在这里。
上面有她十六岁时拍的照片,红头发扎着马尾,对着镜头笑得嚣张。
“这样你就满意了是吗?”
诺诺的声音很轻,轻到恺撒不得不微微前倾才能听清。
“陈墨瞳小姐,囚号零零一,刑期六个月到两年不等,服刑地点马耳他共和国某无名小岛,狱长是加图索家族的某位老太太。
出狱条件:学会用七种餐叉吃七道菜、用三种语言说是的,亲爱的,以及在所有公开场合永远站在恺撒?加图索身后半步的位置。”
她的语速越来越快,每一个字都在往恺撒身上扎。
“满意了吗?抢不到的就关起来,加图索家的老传统了吧?你叔叔”
“我可以帮你逃走。”
恺撒说。
诺诺的话戛然而止。
她的嘴还张着,下一个字已经到了嘴边,但发不出声音了。
就好像一个人在全速奔跑时忽然撞上了一面透明的墙,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缓冲,直接撞停了。
她看着恺撒。
恺撒看着她。
他的冰蓝色眼睛在说完这五个字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