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端上了一个盖着红布的托盘,
红布掀开。一副镀金的塔罗牌,和一瓶没有任何标签的透明液体。
汉斯开口说,“游戏规则很简单,抽牌比大小,最后筹码多的获胜。
输的人喝下那瓶特制的“吐真剂”,然后回答赢家的问题。
无论什么问题,必须如实回答。”
“我不玩这种无聊的……”
路明非刚想拒绝,手背忽然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
诺诺按住了他的手。
红发在昏暗的灯光下像是跳动的火焰,那双瞳孔里闪烁着某种危险的光芒。
她盯着汉斯,嘴角勾起一抹小恶魔般的弧度。
在汉斯刚才拍手的一瞬间,她捕捉到了对方手指的微颤。
“跟他玩。”诺诺转过头,对着路明非眨了眨眼,“你的运气一向很好,对吧?”
然后诺诺又俯身和路明非说了一会儿悄悄话,在外人眼里就像是一对恩爱的小情侣。
却不知道她是在跟路明非对暗号。
赌局开始。
长桌两端,路明非和汉斯对坐。
汉斯熟练地洗牌,切牌,他的动作很熟练。
诺诺坐在路明非身侧,看似慵懒地翘着腿,实则整个人已经进入了那种玄妙的侧写状态。
在她的视野里,汉斯不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堆由微表情、肌肉震颤和血液流速组成的数据流。
贪婪、恐惧、算计,所有的情绪都具象化为彩色的线条。
桌布垂下,遮住了所有的秘密。
路明非感觉小腿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
那是一只温热的脚。
诺诺脱掉了的高跟鞋,丝袜包裹的足尖顺着他的西装裤管轻轻下滑,最后停在他的脚踝处。
一下,是跟。
两下,是加注。
三下,是梭哈。
这种触感太过鲜明,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那惊人的弹性与温度。
路明非必须极力控制面部肌肉,才能不露出任何异样的神色。
桌下,那只脚轻轻点了一下路明非的小腿。
路明非面无表情地推出筹码:“跟。”
汉斯翻开第一张牌,并不理想。
第二轮。
那只脚顺着路明非的裤管向上滑了一寸,然后轻轻点了两下。
路明非看都没看牌面:“加注。”
汉斯的额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开始试图用言语干扰路明非。
“路先生,你的秘密对你来说可能很沉重,要是输了可不太妙”
“听说你们在找人?也许我知道他在哪”
“老东西。”
路明非冷笑着,“玩牌就玩牌,别说废话。”
第十轮。
汉斯忽然露出胜利者的微笑,这一局他必胜。
因为他刚刚在洗牌的时候已经偷偷换了牌,却不知道他那点小伎俩早已被诺诺看穿。
桌下,诺诺的脚在路明非的脚踝处连续点了三下。
没有任何犹豫。
路明非把自己面前所有的筹码,全部推到了桌子中央。
“梭哈。”
汉斯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你看都没看底牌!”汉斯的声音变了调。
“我看没看无所谓。”路明非靠在椅背上,“关键是,你敢开吗?”
汉斯的手在抖。
不对。
汉斯突然意识到,刚才切牌的时候,那个红发女孩打翻了一杯水。
难道是在那个时候?
对方也出千了?
如果路明非手里是那张唯一的王牌,他就输了一切。
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崩塌。
“我……弃牌。”汉斯把牌扣死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