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第二天一早,我们去柴房看他死没死,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杨春桃瞪大了眼睛,仿佛在讲什么鬼故事,
“那个怪人居然坐起来了!
还哑着嗓子跟我要水喝!
我当时都给他吓哭了!”
“然后呢?”
“然后他就赖在我们寨子里不走啦。
那个怪人真的好怪哦,那么重的伤,要是换了别人早死透了,
可他倒好,才过了一个星期,脖子就差不多长好了,
只剩下一道粉红色的疤了,跟个没事人一样!”
杨春桃一边说一边感叹,显然这件事对她的世界观造成了不小的冲击。
杨春桃感叹完,突然定定地看着路明非说,“说起来,路哥哥你跟那个怪人也很像诶”
诺诺也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路明非。
路明非故作认真的用手摩挲着下巴,
“是啊,是啊,那个怪人,说不定就是我失散多年的兄弟啊
因为我们都有一样的血统,所以很像啊”
他心里此刻其实已经有了十成的把握。
脖子都快被砍断了,加上变态恢复力,跟高温、火焰扯上关系的“怪人”,
除了那位之前在英灵殿广场中差点被昂热斩首的倒霉催的龙王诺顿,还能有谁?
“那他现在还在寨子里?”路明非问。
“在啊,那个怪人虽然脑子不太灵光,说他以前的事都不记得了,
但他打铁可厉害了!”
杨春桃兴奋地挥舞着小拳头,“咱们寨子里的赵铁锤师傅,那可是打了一辈子铁的老把式,
可在看了那个怪人打铁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当场就要跪下拜师呢!
现在十里八寨的人都拿着锄头镰刀来找他修,还有不少城里人从好远的地方专门跑来,求他打刀剑呢!”
那可是诺顿啊他还能打铁不厉害吗?
作为青铜与火之王,金属和火焰就像是他的臣民。
可你们让一位龙王去打农具,这简直是用核弹头砸核桃,奢侈得让人想哭。
路明非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怀念,“有机会真想见见。”
“你肯定能见到的,他就住在赵铁锤师傅的铁匠铺里。”
正说着话,前方小路拐角处的大树后,忽然转出来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高壮的青年,穿着一身靛蓝色的土布对襟短衣,肩膀上挑着一副沉甸甸的担子,
两边的竹筐里装满了黄绿色的梅子。
他皮肤黝黑,浓眉大眼。
正是杨春桃的亲哥,杨石柱。
杨石柱看到妹妹,脸上刚要露出笑容,视线一转,落在了路明非和诺诺身上。
他猛地停下脚步,把担子往地上一放,右手几乎是本能地摸向了腰间那把磨得发亮的柴刀。
全身的肌肉在一瞬间绷紧。
这两个人,虽然穿的是苗服,但那股子气质绝不是山里人。
女的漂亮得不像话,哪怕穿着粗布衣裳也遮不住那股贵气;
男的虽然看着懒散,但站姿松松垮垮中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感。
“阿哥!”
杨春桃没察觉到空气中骤然紧绷的弦,欢呼着跑了过去。
杨石柱的目光锁在路明非身上,沉声问道:“阿朵,这两位是哪个?”
“哎呀,这就是我跟你说的路哥哥和诺诺姐姐呀!”杨春桃拉着哥哥的手臂晃了晃,
“阿爸今早不是还让阿哥摘完梅子就去县城给路哥哥请大夫吗?
你看,路哥哥已经醒啦!
阿哥你不用去县城请大夫啦!”
“路公子?”
杨石柱愣了一下,紧绷的肌肉顿时放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