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腕。
旁边,阿朵像个献宝的小松鼠一样凑到了诺诺身边。
她把背上的大布包卸下来,放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手脚麻利地解开包袱皮。
“诺诺姐姐!”阿朵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掩饰不住那股子兴奋劲儿,
“既然你是汉人,那你以后就叫我汉名吧?
你看,这是我给你和路哥哥带来的新衣服。
你们的衣服都成布条了,这山里晚上冷,没厚衣服要冻坏的。”
包袱里整整齐齐叠着两套苗族服饰,靛蓝色的土布上绣着精细的云纹和花鸟,
虽然不是什么绫罗绸缎,但在这种荒野求生的环境里,简直比巴黎时装周的高定还要珍贵。
除了衣服,还有一堆用洗净的芭蕉叶包着的食物。
糯米粑散发着清甜的香气,金黄的玉米饼还在微微冒着热气,
旁边还有一筒用竹子装着的山泉水,甚至还有几块黑黝黝的熏豆腐。
“我觉得你们需要其他吃食,整天吃兔子也不是办法,所以就缠着我娘做的。”
阿朵仰着脸,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盛满了不加修饰的纯真。
食物的香气瞬间在阴冷的洞穴里弥漫开来。
诺诺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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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出身陈家,那个古老而巨富的混血种家族。
在那样的家族里,所有的馈赠都暗中标好了价格。
你得到一件昂贵的晚礼服,就要做好去社交场上当花瓶的准备;
你得到一个承诺,就要付出相应的忠诚。
从来没有人仅仅是因为“我觉得你们需要”,就捧着热腾腾的食物和新衣服送到她面前。
这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有根羽毛在心脏最柔软的地方轻轻扫了一下,有点痒,又有点酸。
她蹲下身,轻轻抱住了阿朵。
小姑娘身上有股淡淡的皂角味,还有阳光晒过棉被的味道。
“春桃,你真的太好了。”陈墨瞳把下巴搁在女孩瘦弱的肩膀上,声音很轻,
“等我们出去了,一定会报答你的。
你要什么都可以,是想去大城市读书?还是想要很多很多的糖果都没问题。”
阿朵被这位漂亮的城里姐姐抱着,显得有些手足无措,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
“没事的没事的……阿爹说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们苗家人不兴图回报的……”
另一边,杨正安的眉头却越锁越紧,几乎要拧成一个死结。
他的手指搭在路明非的脉搏上,脸色从凝重变成了惊愕,又从惊愕变成了茫然。
太奇怪了。
按照常理,受了这么重的外伤,气血两亏是必然的,脉象理应虚浮无力,若有若无才对。
但这小子的脉搏……简直强劲得像是在手腕里藏了一面战鼓!
咚!咚!咚!
每一次跳动都沉稳有力,带着一种要把血管冲破的蓬勃生机。
这哪里是濒死之人,这脉象比那些在山里追野猪的猎户还要强健三分!
体内的气血虽然有些乱,却像是一条奔腾的大河,
虽然泥沙俱下,但那股子奔流到海的气势完全压不住。
“怪哉……真是怪哉……”杨正安忍不住发出了啧啧声,又换了一只手去切脉,结果还是一样。
这就像是你看到一棵树已经被雷劈得只剩下焦黑的树桩子,
凑近一看,树干里却生机勃勃。
这完全违背了他二十年的行医经验。
诺诺松开阿朵,走了过来。
看到杨正安那副像是见鬼了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
“杨寨长,我堂弟他……怎么样?”她尽量让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