贯穿伤。
恐慌像杂草一样在诺诺心里疯长。
她想起刚才在水下路明非那死沉死沉的状态,难道是呛水了?
“别装死啊!刚才揍神的时候不是挺威风吗?”诺诺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她用力按压路明非的胸口,试图把积水挤出来。
一下,两下,三下。
按了一会儿还是没反应。
该死!不会是淹死了吧?
诺诺脑子里一片空白,平日里那些冷静、侧写、分析全都喂了狗。
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他死。
她捏住路明非的鼻子,深吸一口气,然后俯下身去。
柔软的嘴唇贴合在一起。
冰冷,湿润。
诺诺把一口气渡进他的嘴里,然后抬起头,再次按压胸口。
再吸气,再渡气。
“醒过来啊!混蛋!”
诺诺心里默数着节奏,机械地重复着动作。
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了下来,混在脸上的水渍里,咸咸的。
一下又一下。
她的长发湿漉漉地垂下来,水珠滴在路明非的脸上,分不清是潭水还是她的泪水。
直到她的手腕酸痛,肺里的空气都要被榨干了。
突然,她的手指在按压间隙触碰到了路明非的颈动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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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有力,沉稳,甚至比普通人还要强劲。
诺诺愣住了。
她把耳朵贴在路明非的胸口。
那里面的心脏正在有力地搏动着,像是有一台大功率的泵机在运转,把血液输送到全身。
呼吸虽然微弱,但绵长而平稳,根本就没有呛水的迹象。
这家伙……只是单纯地晕过去了吧?
或者是太累了睡着了?
诺诺僵在原地,保持着那个半跪的姿势,整个人像是一尊石化了的雕像。
几秒钟后,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她的脖颈蔓延到了耳根,
最后整张脸都红透了,像是在开水里滚过的大虾。
“路明非……你大爷的!”
诺诺猛地直起腰,一屁股坐在碎石滩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下意识地用手背狠狠擦了擦嘴唇,又觉得这个动作太刻意,手悬在半空,最后无力地垂了下去。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她嘴里嘟囔着,声音却越来越小。
刚才那一瞬间,她是真的以为他要死了。
那种恐惧比面对奥丁的长枪时还要强烈一百倍。
她看着躺在地上的路明非。
这家伙睡得真死,对刚才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
如果他知道陈家大小姐刚才那是这辈子第一次主动给异性做人工呼吸,
估计醒来能美到天上去,或者直接吓得当场再晕一次。
“算了,就当是喂狗了。”诺诺愤愤地想道,但心跳却怎么也慢不下来。
天色渐晚,头顶那一线天光也开始黯淡下去。
山里的风带着湿气吹过来,冷得让人打颤。
这里不是久留之地。
诺诺环顾四周,发现不远处的岩壁上方有一个黑黝黝的洞口,看起来还算干燥避风。
她叹了口气,认命地弯下腰,抓起路明非的一条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重?你是吃了秤砣长大的吗?”
诺诺咬着牙,半拖半背地把路明非弄进了山洞。
山洞里有些枯枝败叶,大概是以前山洪冲进来的。
诺诺用随身的打火机生起了一堆篝火,幸好这玩意儿防水。
橘红色的火光跳动起来,驱散了洞里的寒意和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