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哇,那声音穿透卧房,像一把小锤子,一下一下敲在他疲惫的神经上。
九十六秒的红灯终于变绿了。
他踩下油门,polo慢吞吞地起步。右边又是一辆丰田霸道超过去,车身带起的气流让他的小车晃了晃。
他不自觉的猛捶了一下方向盘:“操!赶着投胎啊!”
指头麻酥酥的,浑身不爽。
这才早上八点,却一点点精神也没有。
“要是有杯咖啡就好了。可能能精神点。”
他垂着眼皮开车,脑子里搜罗着林州的大街小巷,除了中明国际七层西餐区,诺大个林州,竟然没有个能喝咖啡的地方。
他开始回忆墨尔本的早上,随处可见的咖啡店,手里握着杯子边走边聊的人,坐在室内或室外悠然看报纸的人。。。还有那个。。。那个带着奶茶色棒球帽的人,以及,她亲手给自己冲的那杯苦不堪言的咖啡————像这样的早晨,他就需要那么一口直达天灵盖的苦,才能激活自己的灵魂。
“什么破地方!”
他又抱怨了一句。
身边的车流可不管他,一个个的着急往前冲,就像这个时代,满大街都是正在向上走的人,满大街都是更大的车、更新的房、更足的劲头。你就算再超凡脱俗,再心无旁骛,也架不住这氛围日复一日地熏着你,告诉你:还不够,还要更多,还要更快。
而他,只想今晚能睡个好觉。
仅此而已。
下一个红灯,六十三秒。他停住,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耳边仿佛又响起了婴儿的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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