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像一头盯上猎物的钢铁巨兽。
詹晓云惊恐地想要加速,但她的驾驶技术太生疏了。帕萨特猛地一偏,车轮蹭到路边的碎石,车子失控地晃动。
下一秒,巨大的撞击力从后方传来。
没有惊天动地的响声,更像是一声沉闷的、被捂住口的“咚”。帕萨特脆弱的车尾瞬间变形、撕裂,巨大的冲力推着它向前翻滚,像被孩子随手扔出的玩具。金属扭曲的尖啸、玻璃粉碎的爆裂声混在一起。
车子在路面上滚了三圈,最后四轮朝天地卡进了路边的排水沟,冒着黑烟,一动不动。
重卡在撞上之后,速度似乎才猛地减缓,发出刺耳的刹车声。它向前滑行了几十米才停住。驾驶室门打开,一个戴着鸭舌帽、穿着脏兮兮工装的男人跳下来,跑到扭曲的帕萨特旁看了一眼,又飞快地跑回自己车上。
他没有报警,没有叫救护车。重卡重新启动,拐下国道,驶进一条颠簸的土路,消失在扬起的尘土里。
大约二十分钟后,一辆路过的农用三轮车发现了车祸现场。那农民报了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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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半个多小时,交警抵达,现场符合典型“单方责任事故”特征——帕萨特行驶不稳(轮胎有蹭到路肩石的新鲜痕迹),突然失控侧滑,被后方正常行驶(卡车刹车痕迹符合该路段速度)的重载卡车追尾。卡车“逃逸”,詹晓云被从变形车体救出时已无生命体征,死因符合严重撞击导致的颅脑损伤和内脏破裂。
暮色降临在107国道那个岔口,只有风穿过枯草,发出呜呜的声响,像一场无人聆听的悲鸣。
这天。
陆西平坐在办公室“值班”。
从早上开始,他的胃不停的翻腾,即使吃了药,也在不停的痉挛。
上午,他处理了几份年终总结报告,签发了节前安全大检查的部署文件。
中午,他在办公室简单吃了食堂送来的饭菜,食不知味。
下午,他主持召开了一个简短的节前廉政教育视频会,对着镜头,他语气沉稳,措辞严厉,要求全体干警“洁身自好,严守底线,过一个风清气正的春节”。
镜头关闭的瞬间,他额角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在此之前,在水库上游的别墅里,他给过詹晓云一次“逃生”的机会。
那天,他手里捏着一个一次性的手机卡,已经插进了一部旧手机里。指尖在开机键上摩挲了很久。
詹晓云……这个名字在他心里滚过,泛不起多少波澜了。激情早被这些年鸡零狗碎的争吵、她越来越膨胀的野心和愚蠢消耗殆尽。但她毕竟跟了他快十年,毕竟是他儿子的妈。
如果……如果她还有一点清醒,哪怕在电话里哭一场,服个软,认个错,说一句“陆西平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安分守己”,给出一个情真意切的、令人信服的保证……
或许,他可以想别的办法。送她出国,永远别回来。或者找个偏远地方安置,派人看着,养她一辈子。只要她闭嘴,永远闭嘴。
但当他按下开机键,拨通了那个只有陈永奎知道的号码。五声以后,那头传来詹晓云的声音,嘶哑,尖锐,像被砂纸磨过:
“谁?!”
“是我。”陆西平说。
短暂的沉默,然后是一声尖利的、几乎要刺破耳膜的笑:“陆西平!你还敢打电话来?!你关了我三个月!三个月!!你到底想干什?你到底想把我怎么样?你想毁我到什么程度?!”
陆西平闭了闭眼:“晓云,我们谈谈。”
“谈?!怎么谈?谈什么?”詹晓云的声音完全失控,夹杂着疯狂的哭腔和诅咒,“陆西平,你害的我好苦啊!!我真是瞎了狗眼,跟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