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在冰凉的石桌上,“上面要动他,是连根拔,一片叶子都不会留。他这些年做的事,够死几回的。你跟了他三年,知道多少,手里沾了多少,你自己清楚。”
江淮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现在抽身,还来得及。”刘银虎说,“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把他这些年所有的暗账、黑底,一五一十交出来。”刘银虎一字一句,每个字都像钉子,“特别是云南那条线,城南工地那几条人命的真实情况。要详细,要能直接钉死他。”
风大了些,吹得枯苇哗哗作响。
“我能得到什么?”江淮问。
刘银虎竖起三根手指,一根一根往下按:
“第一,你父母的事会翻案,所有涉案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第二,你妹妹江小雨,毕业会有份干净工作,进好单位,跟这些烂事彻底撇清。”
“第三——”他顿了顿,“事成之后,给你新身份,送你去南方。正经工作,干净起点,重新活。”
江淮沉默了。他转头看向湖面,冰层下的深水缓缓流动,黑沉沉的,看不见底。
“我怎么信你?”他问,声音很轻。
刘银虎从内袋掏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平铺在石桌上。是一份手写承诺书,下面签着“陆西平”的名字,盖着私章,墨迹遒劲。
“这是陆局的承诺。”刘银虎说,“你可以拍照,可以复印。如果我们食言,你可以把它交给任何人——纪委、媒体,或者王天华。”
江淮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然后他掏出手机,拍了两张照,不同角度。拍完,他把原件仔细折好,收进羽绒服内袋,贴着胸口放。
“我需要时间。”他说。
“多久?”
“我尽快。”江淮抬起头,眼神里的犹豫、挣扎、恐惧,全没了,只剩下一种冰冷的清明,像这湖面的冰,“等我收集齐你们要的东西,会联系你。”
“如果有危险或有需要打这个电话。”刘银虎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这期间,我们不见面,不联系。”他写下一串数字在烟盒纸上。
江淮也站起来,把烟盒纸收好。
他停顿了一下:“你们不怕我回去告诉王总?凭什么相信我。”
“你不会。”刘银虎看着他,“你不是甘心当一辈子刀的人。”
江淮没接话,只是拎起保温杯,把里面已经凉透的水一饮而尽。然后他朝刘银虎微微点了点头,转身走下亭子,踏上栈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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