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蟹出来,把碟子搁在桌上,笑着说:“下周才是。这立夏丸是先生吩咐做的,说想吃,我就提前做了。”
华京的目光移在黎竟衡脸上,他正低头舀汤,没看她,调羹在碗里轻轻搅了两下,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
她微微一笑,“谢谢阿姨,闻着就很香。”
宝妈妈笑得眼睛弯起来,“不用这么客气,那你们慢慢用。”
华京也不客气,反正这人当初在华家都不知道吃过多少次饭了,她就这么偶尔吃一回,肯定是不过分的。
她盛好一碗,吹了吹热气往嘴里送,丸子在舌尖滚,软糯弹牙,汤头鲜得恰到好处,不浓不淡,带着干货海鲜特有的醇厚。
“阿姨是哪里人?怎么做得这么正宗?”她抬头问。
黎竟衡端起碗,低头喝了口汤,语气不咸不淡:“宁城本地人。”
华京不太信,“那你是让阿姨去培训班了?”
黎竟衡将醉蟹往她那边推了推,“你叫她宝妈妈就行,她会做很多吃的,你可以问问她还会什么。”
华京倒是想,但是问了她也不会做啊,学不了,更没那个时间。
她把汤碗放在一旁等凉,戴上手套,低头剥了切好的半只醉蟹,蟹黄饱满,酒香浸得透,入口鲜甜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辣。
她吃完半只,摘下手套,又捧起那碗已经凉了些许的汤,低头喝了一口。
碗壁温温的,热度从掌心传上来,方才不觉得,此刻这口汤滑过喉咙,竟暖得眼眶发酸,睫毛轻轻颤了几下。
她还没来得及收住,眼泪已经砸进了碗里,“嗒”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