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地铁空间流线和裙房设计的阐述。
会后,黎竟衡倒是没像上次那般没风度。
周胤只说两个方案都不错,但公司层面需要慎重考虑。毕竟是超高层摩天大楼,除了公司,也需要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那边的最终认可。
话说得官方周全,华京倒是无所谓,平静地整理着手中的图纸。按照她在宁城工作几个月的经验来看,这种量级的地标项目,最终方案的敲定至少要一年半载。
会后,许邵屿走到华京面前,“晚上一起吃饭吧?”
“当然。”
华京回答得爽快,嘴角的笑意比刚才翻译时要生动几分。
“好多年没见了,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什么时候来的宁城……”
“……”
两人边走边聊,并肩走出了会议室的监控范围。
黎竟衡盯着那已经空无一人的屏幕,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高旭。”他开口。
“黎总?”
“让VA的人过几天带上方案来开会。”
“是。”
天明春意盎然,终于放了个晴。
黎竟衡这几天没去公司,消失在圈子视野里。直到这日应约赴局,在那里遇见了季泽南一家四口。
阳光隔着花窗斜斜洒下,季泽南与韩菱各抱着一个孩子,是对刚满6个月的龙凤胎。
小家伙们生得白净可爱,穿着一身掐金丝的软缎小衣。季泽南那张惯常冷峻如石刻的脸,在对上孩子咿呀学语的瞬间,也化作了一池春水。
黎竟衡抱起他的小公主,粉雕玉琢的小人儿不认生,只管好奇地揪住他那条价值不菲的手工真丝领带往嘴里送,濡湿了一片晶莹的口水。
“别洗了,这可是全世界绝无仅有的手工定制。”季泽南唇角含笑,眼神在他脸上转了一圈,“脸上的伤还没好全?华京下手挺准。”
韩菱不好意思地递过纸巾,想把闹腾的孩子接走,“还是我来抱吧。”
季泽南揽过妻子,“让他抱,提前见习。老大不小的人了,总得知道什么是家。”
韩菱嗔他一眼,搞得他自己当初多懂事似的,“你们不是约了打牌吗?去吧,我来哄他们睡觉。”
季泽南没动,抱着儿子轻轻拍着,慢条斯理地回道:“他们打,我看着孩子睡觉。”
黎竟衡把怀里的宝宝还给韩菱。
待韩菱走开一些,季泽南收敛了玩笑神色,低声问了一句:“你最近捏着孟见岳不放,是因为华京回来了?”
黎竟衡端起茶杯,杯中水波微漾,语气冷冽:“他在宁城风头太劲,总要制衡一下。”
“别太过了。”季泽南看着怀里熟睡的孩子,语声沉稳,“大家认识这么多年了,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再说,他也就是来宁城做些生意,背后的人脉大着呢。把局做得这么死,不像你的风格。”
黎竟衡抬眼看过去,“他要和我过不去。”
季泽南眉头微皱,看他半晌。
花厅里安静下来,窗外有鸟雀扑棱翅膀的声音,远远地传进来。
季泽南拇指轻轻摩挲着儿子软缎小衣的边角,沉默了一会儿,像是斟酌了很久才开口:“竟衡,华家树没了。”
黎竟衡差点儿把茶杯捏碎,搁在桌上,发出一声沉钝的响,茶水猛烈晃荡溅在桌面。
“华家立一个人在外面开公司,华京也好几年没回去华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