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和毛巾。
她看着黎竟衡额角渗出的细汗和那副隐忍的病容,“Lucian,对面那位华小姐,是你——”
黎竟衡接过水,掀起眼帘,目光冷淡直白:“初恋。”
陆丹华愣了片刻,优雅地笑了笑,“我以为是你没过门的小舅妈。”
“查得很清楚。”黎竟衡面无表情地拧上了瓶盖,转过头,视线在那张端庄的脸上停留了一瞬,“所以你该知道我和你不合适,别浪费时间在我身上,也别去查她。要不然,你之前在外面包养的那几个小白脸,估计要集体见报,换份工作了。”
陆丹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底闪过一抹被戳穿后的狼狈与难堪。
春风卷过,漫天樱花如雨般落下,粉白残影纷纷扬扬。
黎竟衡提着球拍,目光重新扫向正和孟见岳低头说笑的华京,“休息好了吗?继续。”
那风吹乱了华京的长发,几缕发丝扫过她的唇。
华京撩起那几缕不安分的碎发,对视他阴沉沉的眼眸,笑意盈盈,“好呀,那就开始吧?”
说着,她歪头看向后方正僵直站立的陆丹华,“陆小姐休息好了吗?”
陆丹华死死攥着手里的丝帕,强撑着仪态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当然。”
孟见岳在旁边瞧着,抬了抬眉梢,意有所指地笑道:“黎总还是别太用力过猛了。毕竟病还没好全,要是真在球场上栽了跟头,陆小姐可是会心疼的。”
黎竟衡目光从华京那张明艳艳又冷冰冰的脸上缓缓移开,落在孟见岳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孟总怕是觉得东南亚生意太好赚了,才有闲心管别人的事。”
这话里的威胁再直白不过。
孟见岳有些把柄握在他手里,这在圈子里不算什么秘密。毕竟总有些不良资产需要处理,他孟见岳有本事帮别人解决这些麻烦,自然也不怕黎竟衡的威胁。
“生意嘛,哪有绝对好赚的。”孟见岳笑得坦然,还带了几分玩世不恭,“倒是黎总,有些东西既然已经松了手,再想用力攥回来,当心伤了元气。”
黎竟衡没再接话。
当年在新加坡的时候,孟见岳就不喜欢这个黎竟衡。那时候只要黎竟衡在,华家的门槛他都少跨。若不是因为黎竟衡,华京也不会在波士顿一待就是七年。
七年足以改变很多事情,她在那里耗尽了天真,又因为和家里闹了矛盾,孑然一身去了苏黎世,在那个阴冷潮湿的异国他乡,阴差阳错认识了陈崇礼,兜兜转转来了这宁城。
新一局开始,黎言靠在席越川肩头当观众。
陆丹华也不再伪装了,没必要在黎竟衡面前扮演什么温婉佳人。他要怜香惜玉,她可不会。发球变得极其精准,且球球都带着狠劲,直直地怼着华京的防御死角而去。
华京反倒希望这样的对打,这样才有意思。那种命悬一线的紧绷感,远比虚伪的客套更让她觉得血液在沸腾。
场上风声唳唳,满地残花被凌厉的球速卷得四散。
华京找准一个空档,身体柔韧地向后一撤,腰肢拉出弧度,反手一挥,一记凌厉至极的追身球破空而去。
那是冲着黎竟衡去的。
按照黎竟衡的反应速度,他本可以轻巧地侧身避开,或是利落地截击。可就在那一秒,好像因为大病初愈、体力透支而反应迟钝了半拍,整个人僵立在原处。
“砰——”的一声闷响。
网球精准地砸在了他的鼻梁上。
黎竟衡踉跄着后退两步,手里的球拍脱手落地,紧紧捂着鼻子,暗红色的液体顺着指缝肆意流淌,迅速染红了他深蓝色的运动装衣领。
“小叔叔!”场边的黎言惊呼出声,脸色惨白地冲了过来,“天呐,怎么流这么多血……”
席越川和陆丹华伸手去扶黎竟衡。
华京僵在原地,手心还在微微发麻,握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