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我才不是看你小叔叔,我就觉得蒋亦笙和季泽南比你小叔叔帅多了。”把黎竟衡气得够呛。
再后来就是波士顿,小姑娘终于和黎竟衡谈起了恋爱。下课就往黎竟衡的办公室钻,乱七八糟的木条、竹篾、图纸、切割了一半的卡纸板,摊得一桌子都是。一个做科技投资的公司,硬是被她搞得像个建筑设计咨询工作室。
黎竟衡任由她占着会议桌画图、裁板子、拼模型,偶尔开会前助理手忙脚乱地把东西收进纸箱里,搬到走廊上去,散会了再搬回来。
如今看来,黎竟衡当年那句话,像是句谶语,又像是一个笑话。
小阁楼。
陆丹华看着对面的斯文俊雅的男人,“Lucian,如何?”
黎竟衡夹了块羊肉又放下,说是这羊肉只有奶香味,没有膻味,但其实对于不爱吃羊肉的人来说,这盘肉真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他擦了擦手,抬眸看向陆丹华,“你之前因为和曲凝斗气元气大伤,现在是打算把陆家的资源都拿来当嫁妆吗?”
陆丹华唇角的笑意僵了瞬,没想到他说话这么直接。
是,她前几年任性,为了赌一口气和曲凝硬碰硬,结果不计后果的代价是陆家资产的一片狼藉。那时候她以为面子大过天,却忘了在资本面前,面子是最廉价的东西。这几年,她终于懂了什么叫是非利弊,所以她主动找到了黎竟衡。
在港城和宁城这块棋盘上,黎竟衡是标准的顶级商人,而她陆家虽然元气大伤,但饿死的骆驼比马大,她又是陆家现在唯一的话语人。
“商人重利,我以为你会喜欢这种效率。”陆丹华稳住心神,端起酒杯,掩饰住眼底的那抹自嘲,“既然是联姻,谈感情太奢侈,谈资源倒显得更有诚意,不是吗?”
黎竟衡说:“尝尝看羊肉吧。”
“好。”陆丹华笑笑,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蘸了点料送进嘴里。
楼下包间。
侍者将同样的白瓷盘端上来,礼貌地报了菜名。
华京看着那盘泛着油脂亮光的羊肉,一筷子没动。
在她的世界里,什么羊肉都一样,她都不喜欢吃。那种生在骨子里的挥之不去的膻味,让她仅仅是听到这两个字,生理上就开始排斥。
对面的孟见岳倒是吃得很有兴致,还要了一份内蒙羊肉烧麦。
饭后,两人往外走。侍者躬身在前,自然地将他们引向季泽南所在的院落。几人本就是旧相识,孟见岳这两年在宁城深耕,经常和季泽南、蒋亦笙打交道,交情匪浅,见面连寒暄都省了。
季泽南正靠在藤椅上,手里把玩着那把切肉用的尖刀。蒋亦笙则端着酒杯,正侧头对他说着什么。
华京笑得嫣然,“好久不见。”
蒋亦笙笑说:“华京,几年不见,越发漂亮了。”
“谢谢啊。”华京弯着唇角,“我也经常看见你们公司的广告,你们的生意也是越做越大了。”
“是好久不见。”季泽南收起尖刀,“华京,这羊肉尝了吗?”
华京摇头,“心领了,我不爱吃膻的东西。”
小阁楼的雕花窗后,黎竟衡正负手而立,垂眸看着院子里那抹黑色的倩影,看着她对着别的男人笑得那样灿烂。
孟见岳喝了些酒,此时酒劲上涌,又在会所里撞见了之前约会过的某位名模。他干脆把车钥匙抛给了华京,“你开回去吧。”
华京接过,并没多说什么,转过身往停车场走去。
停车场灯光昏暗。
华京刚拉开车门,便瞧见另一侧,黎竟衡和一个气质佳人也恰好从会所出来。两人并排走着,佳人正侧头说着什么,黎竟衡微微颔首,依旧是那副斯文儒雅的模样。
华京坐进驾驶位,手指摩挲着方向盘。
片刻后,她启动车子,跑车的引擎轰鸣声在寂静的停车场内格外震耳,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