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才没有派人去。我以为你是被三轨说中想偷懒,是我误会了,抱歉。”
从没想过,莫向辉还会向她道歉。
白鹤眠一时觉得,人与人的固有刻板印象还是能被打破的。
“是我没说全,工作时间突然请假确实也是我不对。”白鹤眠道。
“给你一小时。”莫向辉比她想象之中还要宽容,“按时回来就行。”
“那集控室这里?”白鹤眠一愣。
莫向辉回得很干脆,像是在路上想好了:“我来守着。”
被莫向辉突然准了假,而且莫向辉还替她值班,白鹤眠直到走出集控室时,脑袋都还有点恍惚。
也是从这一刻起,白鹤眠才对他俩的师徒关系有了一点实感。
*
多功能厅,三点二十。
房间有两个出口,一个靠前会从讲台经过,一个靠后挨着仅有的几个空座位。
白鹤眠自然选了后者,溜进多功能厅,悄悄在后排坐下。
符君和二副都在前面的位置,还没注意到她的突然到来。
倒是台上正讲话的宋枕鸿,似乎第一眼就寻到了她的身影,与她四目相对。
白鹤眠小幅度地挥了下手,算是与他打招呼,他的眼眸里闪过惊喜。
船上的“北极大学”,还有个小小的开学典礼。领队兼首席科学家宋枕鸿任校长,政委周让任教导主任。
白鹤眠溜进来时,宋枕鸿的开学典礼讲话刚好到尾声,多功能厅响起阵阵掌声。
紧接着,宋枕鸿开始了第一讲。
这好像什么也没耽误,白鹤眠过来匆忙,无纸无笔,便用耳朵仔细听。
助理在第一排切换着大屏幕上的PPT。
“中国北极科考的历史沿革及未来展望。”
台上的宋枕鸿回顾中国历次北极科考的成就,旁征博引,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从容自如。
之后又提及了最新的研究数据,从北极海冰面积创下的历史低点,冰层厚度的变化,到北极气温的持续上升,永久冻土快速融化崩塌。
北极,正在悄悄走向消亡。
现场的学术气氛很浓厚,这样的事实让在座的每一个人都不禁扼腕,台上的宋枕鸿则话锋一转,重归主题。
“北极科考的未来会走向何方?”
汇集在科考船上的大家,怀揣同一个目标,那就是拯救北极。
拯救北极,也就是拯救人类自己。
即使艰难,依然前行。
宋枕鸿由此想到一个比喻,PPT的下一页出现,是一只海鸟的图片。
“这是什么海鸟?”他问众人。
而第一个回答的声音,却源自最后一排。
“北极燕鸥。”
是白鹤眠,她穿着深蓝色的连体工作服,正眉眼带笑,径直望向台上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