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不过，就添加。
这是唐心溪的生存法则。
与其做一个被提线的木偶，不如主动坐上牌桌，成为棋手之一。
陈玄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他看着眼前的女人，看着她那双因为一夜未眠而布满血丝，却依旧亮得惊人的眼睛。
他第一次，真正正视起这个女人的灵魂。
刚烈，果决，而且……聪明得可怕。
她瞬间就判断出，自己已经无法脱身，所以立刻选择了对自己最有利的方式，来换取信息和地位。
“女王陛下，你这是……打算给我打工了？”陈玄的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认真。
“是合作。”唐心溪纠正道，“前提是，你的牌，足够大。”
“哈哈哈！”陈玄忽然大笑了起来。
他把可乐罐往茶几上重重一放。
“好！”
“不愧是我看上的女人！”
他站起身，走到唐心-溪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想知道什么？问吧。”
“今天我心情好，知无不言。”
唐心溪的心，猛地一跳。
她知道，她赌对了。
她没有立刻开口，而是整理了一下思绪，问出了第一个，也是最关键的问题。
“‘夜枭’，到底是什么？”
陈玄的表情，第一次，变得有些凝重。
“一群……掠食者。”
他缓缓开口。
“他们不属于任何国家，不属于任何财阀，是一个存在了很久很久的古老组织。他们就象秃鹫，盘旋在人类文明的上空，专门查找那些气运鼎盛，却又根基不稳的‘天之骄子’。”
“比如你。”
陈玄指了指她。
“白手起家，短短十年，创造出‘方舟’这样的商业奇迹。在普通人看来，你是时代的宠儿。但在他们看来，你就是一株长在悬崖边上，无人看管的千年人参，浑身都是大补之气。”
“他们通过‘契’这种手段，在你毫无察觉的情况下，与你的灵魂绑定，然后慢慢地，吸食你的气运、你的才华、你的财富，甚至是你的寿命。”
“等你被吸干了，变成了一个平庸的失败者，他们就会解除契约，去查找下一个目标。”
唐心溪听得遍体生寒。
这比她想象的，还要邪恶，还要恐怖。
“那……老头呢？‘摆渡人’又是什么？”
“他是另一群人。”陈玄的语气轻松了一些，“如果说‘夜枭’是掠食者，那老头他们，就是……清道夫。”
“他们也存在了很久，信奉的是一种古老的平衡。他们认为，‘夜枭’的存在，破坏了世界的‘因果’。所以，他们专门跟‘夜枭’对着干。”
“老头做的‘契约’生意，本质上，就是在挖‘夜枭’的墙角。他把你从‘夜枭’的猎物名单上，划到了他的客户名单上。‘夜枭’想动你，就得先过他这一关。”
唐心溪明白了。
这是一个持续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两个神秘组织之间的暗战。
而她，只是恰好被卷入了这场战争的旋涡中心。
“那你呢？”唐心溪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她的心脏不自觉地加速跳动，“你……是哪边的？”
陈玄看着她，忽然笑了。
他伸出手，轻轻地，用指尖拂过她额前的一缕乱发。
他的动作很轻，却让唐心-溪的身体，瞬间僵硬。
“我？”
陈玄的身体微微前倾，凑到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我两边都不是。”
“我只是一个……想把清道夫和掠食者，全都变成我打工仔的……资本家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