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接下来的路,可不好走。”
陈玄伸了个懒腰,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我先去补个觉,天大的事,等我睡醒再说。”
“哦,对了。”
他走到房门口,象是想起了什么,回头冲唐心溪眨了眨眼。
“忘了告诉你,那个‘摆渡人’基金,虽然是老头的钱包,但真正负责操盘,能一念之间决定斩断资金链的人……”
“是我。”
最后两个字,轻飘飘的,像羽毛一样落在唐心溪的心上,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陈玄说完,就真的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房门“咔哒”一声轻轻关上,仿佛刚才那句足以颠复一切的话,不过是出门前一句“我走了”般的随口之言。
客厅里,死一般的安静。
唐心溪还保持着那个站立的姿势,一动不动,象一尊被瞬间冻结的雕塑。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成了无限长的丝线。
一秒。
两秒。
十秒。
她的脑子,那颗被誉为商业界最强大脑,能同时处理上百个数据流,洞察毫厘之间市场变化的超级处理器,第一次,彻底宕机了。
信息量太大,大到超出了她认知世界的总和。
“摆渡人”基金,那个将她半生心血打成一片焦土的金融巨兽。
那个斩断资金链,让她侥幸保住一丝火种的神秘援手。
操盘手……是他?
那个每天躺在沙发上,看着无聊肥皂剧,吃着垃圾食品,除了收房租就没一句正经话的男人?
荒谬。
这是唐心溪脑海里冒出的第一个词。
紧接着,是愤怒。
一股被愚弄、被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滔天怒火,从她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她猛地转身,几步冲到陈玄的房门前,抬手就要砸门。
但她的手,却在距离门板一厘米的地方,硬生生地停住了。
砸门?
质问他?
然后呢?
听他用那种玩世不恭的语气,说出更多让她世界观崩塌的秘密吗?
唐心溪的手,在半空中微微颤斗。
她第一次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冷静和理智,在这个男人面前,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她所有的手段,所有的气场,在他揭开的那个真实世界的冰山一角面前,都象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可笑。
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胸口的剧烈起伏总算平复了一些。
她收回手,转身,重新走回客厅中央。
不行。
不能就这么被他牵着鼻子走。
她必须夺回主动权,哪怕只有一点点。
唐心溪走到沙发前,没有坐下,而是拿起了自己的私人通信器。
她没有去联系瑶光,而是直接打开了内部数据库,调出了关于“摆渡人”基金的所有资料。
资料很少,只有寥寥几页。
成立时间,三年前。
注册地,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加勒比海岛国。
除了这次针对“方舟计划”的狙击,过往没有任何交易记录。
就象瑶光说的,它象是凭空冒出来的。
但现在,唐心溪知道了,它不是凭空冒出来的。
它只是在等。
等一个……猎物。
而她,就是那个被精心挑选的猎物。
唐心溪的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划过,眼神重新变得象手术刀一样锋利。
愤怒解决不了问题,恐惧更不能。
她唐心溪能从一个孤儿,走到今天这一步,靠的从来不是情绪,而是算计。
既然这是一个局,那她就要把这个局,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