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的平静。
仿佛捏碎一辆卡车,与捏死一只蚂蚁,对他而言,毫无区别。
陈玄懒得再跟他废话,他甚至打了个哈欠,转过身,迈开步子,慢悠悠地走回车旁。
那副悠闲的姿态,本身就是一种极致的蔑视。
【这浑蛋……他真的不怕对方从背后偷袭吗?】
唐心溪的心,再一次提到了嗓子眼。她看着陈玄那毫无防备的背影,紧张的手心全是冷汗。
就在陈玄的手即将碰到车门的瞬间,饕餮动了。
他没有攻击陈玄。
而是猛地抬起头,那双隐藏在阴影下的眸子,死死锁定了车内的唐心溪!
“新的‘天枢’,是个凡人……”他的声音,象是来自九幽的诅咒,阴冷而恶毒,“陈玄,你护得了一时,护得了一世吗?”
“她承载不了‘天枢’的位格,她的灵魂,会象被烈日炙烤的露水,一点点蒸发干净!”
“我会在终点,等着拾取她的残骸!”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身影,开始变得虚幻、扭曲,仿佛要融入周围的夜色之中。
这是他最后的颜面,一句最恶毒的威胁,然后远遁千里。
然而,他快,陈玄比他更快。
陈玄甚至没有回头。
他只是将刚刚拉开车门的手,收了回来,对着身后,轻轻弹了一下手指。
就这么一个,极其轻描淡写的动作。
噗!
一声轻响,象是戳破了一个水泡。
那个正在变得虚幻、即将彻底融入夜色的身影,猛地一僵。
紧接着,在唐心溪惊恐的注视下,饕餮那只抬起的手臂,从虚幻中凝实,然后……像截断的木头一样,齐肩而断,掉落在地。
切口平滑,没有一丝鲜血。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撕裂了夜空。
饕餮的身影再也无法维持,瞬间扭曲成一团黑雾,以比来时快了十倍的速度,仓皇逃向远方。
“下次再让我听到你提‘终点’这两个字,”陈玄拉开车门,坐回驾驶位,语气平静得象在说一件寻常事,“掉的,就是你的脑袋了。”
他看了一眼那条掉在地上的手臂和那个金属疙瘩,眉梢微蹙。
“啧,乱丢垃圾,真没素质。”
那团即将消散的黑雾,在听到陈玄这句轻描淡写的话后,猛地一颤,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空中拽了下来!
它在半空中凝实了一瞬,发出痛苦的闷哼,单膝重重跪在地上,一口带着腥气的黑血,喷洒在身前的沥青路上。
饕餮的身体剧烈抽搐,他惊骇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里,他那件黑色风衣,无声无息地破开了一个规整的洞。洞口之下,皮肤之上,一个由纯粹的光构成的,无比复杂的印记,正在缓缓浮现。那光芒古老而威严,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像活物一般,蜿蜒着,最终,深深地烙印进了他的骨骼血肉之中。
那印记,象一个“囚”字,霸道而不可抗拒。
它不仅仅是表面的痕迹,更是深入灵魂的束缚,一种宣告,一种规则。
“我说过,让你滚。”
陈玄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调调,却让饕餮浑身冰冷,骨髓生寒。
“但你,废话太多了。”
“这个印记,会跟着你,直到游戏结束。”陈玄淡淡地说,仿佛在宣布一个既定事实,而不是威胁。
“现在……”
他激活了车子,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
“带着我的‘规矩’,滚。”
饕餮的身体剧烈地颤斗着,那不是因为断臂的痛楚,也不是被光印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