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没有同党。”
“是!”
陈校尉带人把那四个拖走了。惨叫声很快从营房后面传来——这次,审讯不会温和。
秦战重新看向剩下的士兵。他们站在原地,有的脸上还带着伤,有的衣服被撕破,眼神里充满了羞愧和不安。
“都回去。”秦战的声音疲惫,“该治伤的治伤,该收拾的收拾。明天……粮食会有的。”
他说完,转身往营外走。
走到营门口,他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火光映照下,地上那滩洒落的粟米混着血迹,像一幅丑陋的图画。旁边,半个被踩烂的、冻硬了的馍馍陷在泥雪里,已经看不出原来的形状。
一个年轻的士兵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想把洒落的米捧回袋子里。手冻得通红,动作笨拙,米粒不断从指缝漏下去。
秦战看了他两秒,走过去,脱下自己的外袍,扔给他。
“用这个兜。”
年轻士兵愣住了,捧着还带着体温的袍子,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重重点了点头。
秦战没再停留,转身走出营门。
夜风更冷了,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巷子口那几个守兵还站在那里,但眼神躲闪,不敢看他。
秦战走回院子,关上门。
院子里,狗子拄着拐杖站在西厢房门口,脸色苍白。韩朴也出来了,扶着门框,佝偻着背。
“先生……”狗子声音发颤。
“没事。”秦战说,“回去睡。”
他走到井台边,舀水洗手。手上有血,不知道是谁的,已经冷了,黏糊糊的,洗了半天才洗净。
洗完,他靠在井台上,抬头看天。
天快亮了。东边的灰白正在扩散,但云层很厚,今天可能还是阴天。
远处,营区那边传来一声极短促的、被捂住嘴的惨叫,很快消失。
秦战闭上眼睛。
脑子里是那半个踩烂的馍馍,是那个年轻士兵冻红的手,是洒在地上的、混着血的粟米。
还有……赵国使团。
他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硌得生疼。
(第四百三十章 完)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