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头看了一眼——韩朴佝偻的背影,花白的头发,还有那条伸得笔直、缠着脏污布条的伤腿。
“老韩,”他说,“等这阵子过去,我派人去颖川打听打听。”
韩朴擦工具的手停了一瞬。没回头,只是很轻、很轻地点了点头。
秦战走出正房。
院子里,士兵们已经吃完早饭,正在收拾。关中兵和陇西兵各聚一堆,虽然没再吵,但也不互相搭话。陈校尉在检查马车轮子,手里拿着个小锤,这敲敲那敲敲。
二牛凑过来,压低声音:“头儿,刚又有人从巷口过,看打扮是咸阳来的文吏,往郡守府方向去了。”
秦战“嗯”了一声。他走到水缸边,舀了半瓢凉水,泼在脸上。水冰得刺骨,激得他清醒了不少。
抬起头,看见院墙外那棵槐树的枯枝,在晨风里轻轻摇晃。
韩朴刚才说的那棵枣树不知道是不是也这样,在颖川的风里,一年一年地长叶、开花、结果。
然后在某一年,被战火吞没。
他把水瓢扔回缸里,转身往灶房走。得去端那碗已经凉透了的粥。
身后,正房里传来韩朴压抑的、低低的咳嗽声。一声接一声,像是要把心肺都咳出来。
秦战脚步没停。
只是握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硌得生疼。
(第四百二十七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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