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伤员,整军备。栎阳的匠人来了,你负责安顿。”
“是!”
陈校尉走了。秦战转身,看见韩朴站在棚子门口,正看着他。
“老韩,”秦战说,“栎阳要来人了。”
韩朴眼睛一亮:“真的?来谁?”
“不知道。”秦战顿了顿,“但来了,就别让他们走了。安邑需要匠人,需要工坊,需要……继续造东西。”
韩朴愣了愣,然后明白了。他重重点头:“俺懂了。”
太阳升得更高了,雪化得更快。屋檐下的冰凌开始滴水,啪嗒,啪嗒,像计时。
秦战走回城墙,爬上最高处。放眼望去,安邑城里还在冒烟,但秩序已经慢慢恢复。秦军的黑旗插在城门楼上,在风里猎猎作响。
远处,北方的山峦起伏,一片苍茫。那里是赵国。
西边,更远的地方,是楚国。
东边,是已经拿下的韩国,还有正在对峙的魏国。
天下就像一张巨大的棋盘,而他,刚刚落下一子。
胸口那枚齿轮贴着皮肤,冰凉,但好像又有点烫。他摸出来,握在手心。
齿轮的齿咬合得很紧,转不动。
就像这世道。
他想起狗子昨晚睡着前说的那句话:“先生,等俺腿好了,咱们造个能飞过太行山的东西,去看看赵国长啥样。”
孩子就是孩子。
可他又想起黑伯的话:“火候过了,钢就脆了。”
雪水从城墙垛口滴下来,落在他手背上,冰凉。
他握紧齿轮,抬头看向南方。
那里,一匹快马正从官道上疾驰而来,扬起一路雪尘。
是新的信使,还是新的敌人?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安邑的雪化了,春天还远。
(第四百二十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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